但问题是,这条防线面临着正太线这条铁路。
三列火车轰隆作响地靠近石家庄,这些火车可不是常见的火车,而是装甲列车,每列火车上那巨大的炮口令人生畏。
这就是西华利用德国技术自己建造的装甲重炮列车。
德国一向痴迷于建造大型的装甲巨炮列车,二战时的“古斯塔夫”巨炮曾经轰动世界,尤其是曾经从几十公里外,一炮正好打中了苏联严密防御中后方的军火库,导致了超级的大爆炸。这件事让这种巨炮威名远扬。
其实这种巨炮的用途有限,因为限制性很强,必须有自身控制住的铁路线,它只能在铁轨上跑,几乎没有别的机动能力。
李思华看重的,是这种兵器的攻城能力,所谓“一炮糜烂十里”。在攻打有铁路线的城市的时候,这种兵器的威力还是非常有用的。
不过西华重点发展的,并不是德国那种追求无限火力,一颗炮弹都要5~8吨的巨炮,而是大大缩小了装药量,从而也大大降低了技术难度。
西华现在的装甲重炮列车,使用的炮弹大约就是1吨,即1000公斤。至少在远东,这样的炮弹已经足以击毁任何城池和工事了。
通过前几天的攻防,三野已经摸清了日军主要的重要防御据点,包括其精确地址的定位,自然可以让这种装甲重炮列车,发挥它的最大功能了。
三列列车,炮口一列正向,另外两列分别向左向右。
炮手们精确而仔细地调整着参数,直到最后确认。“开炮!”指挥长的命令下,巨炮向后一缩,三颗巨大的炮弹出膛,很快在空中变成了三个小黑点,直到看不到踪影。它们的射程是28公里,在这个时代无法追踪。
三个观察小组,用望远镜安静地观察着目标的三个据点,调整着地下的测距仪器,他们需要向上级汇报炮击效果,如果打歪了,要给出新的调整参数。
空中呼啸的炮弹声传来,巨大的炮弹高速地撞击据点,然后就是剧烈的爆炸,2颗命中,1颗偏离30米,数据立即汇报给后方。过了一会,又一颗炮弹飞到了那个漏网之鱼上,这一次再没有幸运。
3个据点工事,这个时候就像是那种挖出的炮坑,最深的地方大约有7~8米深,鲜血在土壤中显现出颜色,但是看不到什么成型的遗迹,所有的一切,都在巨量装药的炮弹爆炸中被炸得粉碎!
后方的巨炮仍然在不紧不慢地开炮,每开一炮,大约都需要20分钟,不过这个等待时间当然是值得的,一个一个最顽固的日军据点,被这些“天外飞弹”炸得片甲无存。
日军已经感到了不对,也有日军的军官和士兵,目睹了西华军炮弹从天外飞来,一弹就炸毁了整个工事的情况。汇报上去,很快有参谋确认,这一定是装甲巨炮列车发射的炮弹!
但是日军能怎样呢?这些巨炮远在后方。他们能做的,只是将之反馈给陆航,可是陆航的战机相对西华还处于劣势,能轰炸到这些巨炮的机会,非常微小——实际上,根本不可能,巨炮的周围,都部署了大量高射炮群。
这种战术,被徐向前形象地称之为“剥蛋壳”,就像一个煮熟的鸡蛋,剥壳的时刻先磕一下,就是让蛋壳的那些坚硬的碎片(防御据点)暴露出来,然后一块又一块地剥掉这些碎片,直到获得最后的去壳鸡蛋。
在轰炸机、重炮和列车巨炮的三重打击下,日军开始支持不住,这3万米长的地下城墙,大片地坍塌,变成了若干段各自孤立的防线,凡是暴露出来的重要据点,几乎都被敲掉了,虽然还有少数隐秘的据点,可是只要一暴露,就会成为西华军的重点攻击目标,支撑不了多久。
而日军不停的反击和反冲锋,都被那些向心战壕中的西华步兵们所粉碎,他们的火力要比日军猛得多,而数量也多,精准的射手更多,日军的数量,就像是雪遇到了太阳,开始快速地减少。
部分西华的部队,已经从坍塌的防线冲进了市区,他们与日军在城内的部队发生了激烈的巷战,而日军的劣势在于,在前期掷弹筒之类的步兵“重武器”已经几乎耗损一空,仅凭步枪、少量机枪和手榴弹,就只能被西华逐一地逐渐消灭,这些部队还分出部分反卷回去,从侧后打击地下城墙内的日军。
香月清司此时已经没有此前的狂妄,他隐隐约约地感觉,石家庄已经守不住了。
徐向前此时却在暴怒,因为巷战中的部队反馈,很少看到市民,找到的少数市民,几乎都是躲藏起来的日军漏网之鱼,大量的市民此前就被屠杀,因为日军担心他们会变成西华军的内应。
徐向前此时完全同意李政委的要求,就不应该饶恕任何日军。他将情况通报全军,并且命令,不许有任何一个日军俘虏,全部毙杀!日军此前的屠杀行径,使得三野的全体将士都愤怒欲狂,战斗也变得更为血腥。
8月30日,三野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