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第20师团长川岸文三郎听到汇报,犹如一桶冰水,浇到了他的脑袋上。
他是卢沟桥事变后,日军组织进攻的前线指挥官,进攻的两个旅团都是来自他的麾下,在前面的进攻中,他已经深感29军抵抗的强度,这些中国军现在不要命的,他们的顽强让他深感意外,不过他在日军中不算那种特别狂热的,偶尔还能正常思考对手,在他看来,对方无疑认为这是国战,所以士气上来了吧。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重视,情报官已经摸清了对面29军的布置,主要就是38师的1.5万人,还有昨晚在侧翼,曾经成功地袭击了皇军一次的少量骑兵。在皇军超过万人部队的攻击下,他不相信对方能抵抗多久,何况他还有一个重炮旅团助阵。
他本来担心的,是38师的长官,现在明显是视死如归,多少部队被打掉,就有多少部队补充到一线,不惜血本,这让他觉得今天一天之内,击破防线的可能性有点低,然而现在敌军(肯定肯是西华)突然轰炸掉了重炮旅团,这就让战局大大复杂了,38师现在肯定是士气大振,而且西华公然加入战局,他们是否已经从察哈尔出兵了呢?必须立即电告上级。
最后他的决定,是立即报告上级,但是对38师的进攻不能停,开弓没有回头箭,西华刚轰炸了一波,短时间应该也没有其它支援的手段,当然需要哨兵注意观察空中的情况。
日军很快恢复了攻势,但在士气大振的38师面前,短期就成为了绞杀战,双方都杀红了眼,阵地上打成了一锅粥。
这个时候日军在华北前线,已经组建了华北方面军,总领华北作战,而司令官变成了寺内寿一大将,原来负责的华北驻屯军司令香月清司,只能变成了他的手下——华北方面军第1军的司令官,香月手下的第2师团长,就是著名的冈村宁次。
在一向自诩谋略的岗村看来,包括他的上司香月清司在内,甚至是司令长官寺内寿一,都是一帮只知道争权夺利的蠢材,当下他们被胜利的“希望”所诱惑,完全失去了正常的理智。就在今天上午,消息灵通的他接到东京军中朋友拍来的电报,知道作战部长石原莞尔知道昨晚日军发动的消息,急得跳了起来,破口大骂,从寺内寿一骂到了香月清司,石原本人就是陆军,结果连“陆军马鹿”这样的粗话都骂出了口,可见心态有多么气急败坏了。
对于石原的破口大骂,岗村是真的感觉“于我心有戚戚焉”,他对于10月计划是赞成的,现在提前3个月发动,有多少利益呢?日军大量的预备役刚刚参军,训练未精,而且武器弹药还在低水平的储备上,现在发动,太冒险了。作为一个喜欢研究对手的“学者型”将军,他对于西华看法的严厉,还在石原之上,所以这次进攻平津的战役,他内心非常担心。
不过对于昨晚的行动,他虽然反对,他仍然觉得他还是低估了西华,很可能西华也不会让日军从容组织到10月份,西华的轰炸表明,西华已经充分地准备对日军作战了,否则不会反应那么及时。
得到第20师团长川岸文三郎的消息,岗村立即向他的上司即香月清司建议,认为西华必然已经全面参战,我军前线的兵力不够了,在河北的25个师团,必须立即全部行动起来,攻克平津及河北沿海港口,尤其是天津,保住撤退的后路。这让香月很是生气,他娘的现在就要保后路了?失败主义!
岗村解释说,这是谨慎的用兵之道,至少这样做没有什么坏处。香月这才听了进去。
寺内寿一在河北天津附近,立即召开了军事会议,讨论平津攻势,会议上吵成了一团,一时没有结论。但接下来一系列新的情报,使得争论立即被结束,日军必须全面动员了。
首先是进攻宛平等北平南苑的部队,再次遭到了西华轰炸机部队的轰炸,对方出动了百架规模的大机群,日军临时调集的上百架战斗机群,并没有能够驱逐这些轰战机,因为西华也派出了护航的战斗机群,双方在华北的空中爆发了战斗机的角斗,而日军陆航引以为傲的飞行技术,并没有帮助他们取得胜利。
对方飞机的性能,明显在陆航的“中岛91”之上,战斗中击坠的交换比,几乎达到了4:1,陆航牺牲4架飞机,才能打下对方1架。日军飞行员认出了其中一款飞机,是美国的P36,也要比中岛91好一些,至于另外一种德国风格的飞机,还不知道是什么,但那种飞机,简直是可怖,中岛91完全不是对手。
今天的空战,日军陆航可谓大败,震惊了整个陆航,他们紧急要求加速研发中岛一式“隼”战斗机,否则当下的陆航,无法成为西华的敌手!历史上,中岛1式“隼”战斗机是1937年研制,1940年才投入战争。现在必须要加速了,陆航的现役战斗机,与西华的P36还可以斗一斗,97式可能在机动性上,还超越P-36,但在那种德式战斗机面前,就是“等待击毙的火鸡”!
由于战斗机角斗的空中战役失败,西华的轰炸机群,得以充分地轰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