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成本的核算,则还是通过加强物价管制部门的调查机构,这一个庞大的机构,能够调查清楚每一种原材料的价格,何况还有会计审核发生成本的财务单据,而联系企业的经济调查员,则本来就必须全程跟进企业的产品开发过程,他虽然不去干涉企业的技术机密,但由于整体的过程管控,对于成本也是清楚的。
说白了,虽然世间产品可能会发展到几十万种,但除了资源产品以外,都不脱“生活服务”以及“科技发展”这两大类。
生活服务,大致是衣食住行游购娱文教医这十个字。其中基础部分的食、住、行、教、医这5个字主要是需要计划内“调”的,当然也不是完全都需要计划管制,例如千奇百怪的糕点、张烤鸭家的烤鸭,都属于“食”,去管控干什么呢?价格贵有些人就不吃呗,太贵了就没人买了呗;再如未来有人为了美丽而手术,也是属于“医”,但对医美服务进行物价管控,就没有意义。
对于生活服务,国家只能管控那些生活必需的、最基础的产品物价。
衣、游购娱和文化,基本上价格就是全面放开了,尽量让市场去竞争,发展出千姿百态的创新产品。
科技发展上,重要的区别,就在于往往需要相比生活服务改善,多得多的研发费用,还包括高中级科技人员的薪资开销也比较大。所以才允许利润更高,同时也是激励民间在这方面的投资。
李思华的考虑,是尽量要避免前世历史上长期的价格双轨制。
所以,对于战略资源、农产品、石化和其它材料方面,在物价管制的原则上,是保护性的价格,要保障生产者有足够的利润空间。尤其是粮食、石油、部分金属材料,就算是市场溢出,也会尽量国家收储,从现在开始就建设国家战略储备体系。
而市场化的部分,则是让竞争企业们在较高的原材料价格的基础上,通过产品发展,去实现自己的利润,而不是从源头上依靠拼命压低原材料价格来实现利润,否则这样的经济体系必然会出问题。利润靠创新和规模效应,而不能靠压缩每个环节的利润。
当然,单单一个价格体系,是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的,市场也不是完全的灵丹妙药,例如李思华前世,因为产能过剩,导致的大面积去杠杠减产能,也是非常惨烈的,所以要通过庞大的调研体系,尽早发现局部产品产能过剩的潜在问题,提前进行国家调节。
价格体系的另一面,就是货币体系,两者是息息相关的。因为物价,终究是反应在货币上的。如果货币发行过量,市场上有太多的货币追逐货物,那么想控制物价也控制不住,肯定会暴涨;相反市场上如果货币不足,很多人都没钱,物价也许就撑不住,造成经济紧缩,物价下跌,市场萎缩,使得有钱的人更不会消费,因为未来的价格还会更便宜,手上的钱也会更值钱。
所以货币投放的“恰到好处”是非常重要的。李思华和史政福设置的货币投放原则是:争取温和的通货膨胀,当前的目标设置为2.5%通膨率。
原因其实不复杂,投放市场的钱,需要让它们转起来,才能让经济活跃和增长。而温和的通货膨胀下,因为一直持有货币不合算,甚至存款的收益也很低,就能把部分民间的钱“逼”出来,或者消费,或者投资,以赚取更高的收益水平,让财富增殖。当然,不能发展成为恶性的通膨,那只会是一场灾难,而且造成民怨沸腾。
社会需要货币的原因,除了需要一种最方便的交易媒介之外,其实一个副效应也非常重要,那就是每个国家,都需要用货币统一民众的财富概念,然后才可以驱动民众工作,以获取生存和享受的财富。在货币的同一性财富效应驱动下,社会才得以朝统一的发展方向前进,国家民族才得以强盛。
而对于个人而言,所赚取的货币,在国家货币的总盘子里面占据的份额,就代表各自的富裕程度,也就是个人能得到社会总财富和产品分配的份额。
这就是对个人利己主义在经济体系上的利用。
所以货币其实代表着国家和社会财富分配的权力,货币就是一种财富和生存物资分配的工具。
恶性的通货膨胀下是什么情况?这代表着在经济危机面前,国家通过增发货币,削减了每个人财富的分配份额,拿走一部分财富来解决危机。
然而国家虽然有这种权力,但不能滥用,因为货币所依赖的,是国家的信誉担保。一个经营良好的国家,生产者的经济积极性不能挫伤,奉献者的热情也不能挫伤。如果挫伤了,那就是经营不善,损伤国家的信誉,最终危及货币体系。
实际上,李思华还有更深的思考。
在当前三十年代的世界,几乎所有国家货币对标的,都是实体经济,有物质和产品作为货币的基座。这种情况,连金融最发达的美国也不例外。所以,现在是个实体经济为基础的货币大时代。
但是等到二战后,随着美国金融业的高度发展,情况慢慢发生了变化。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