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但开门的不是婉君!一把石灰撒了过来,他的眼睛立即被石灰粉蒙住,眼泪直流。
他赶忙往后一跳,拔出双枪,但来不及,两颗子弹已经打在他的身上,他往地上趴去,闭着眼睛开始开枪,但内心一片冰凉,这一次凶多吉少!
就在此时!巷子另一边的楼上,二楼窗户突然打开,然后就是几挺机枪开枪的声音,弹雨朝着大门内开枪的特务们射击过去,有人向着婉君屋子内投掷了多颗手榴弹!
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中,屋内的特务们立即大乱,一个个倒下,而射击的密度极大,特务们已经来不及向外面地上的王亚樵补枪了。
王亚樵双眼紧闭,他不知道发生了怎么回事,双枪连续发射,直到打完了所有子弹,他才松开双手,勉力地维持着神智清醒,等待最后的结果。
“王亚樵先生,我是李宗仁长官派来的宪兵第一连连长舒齐雄,我部奉命来救你,消灭蒋介石派遣的特务。”听到喊声,王亚樵心神一松,晕了过去。
李宗仁面色深沉,他刚刚看完宪兵连从梧州发回来的报告。
他并不关心王亚樵的死活,他和王亚樵也没有交情。只是,这一次是几天前,西华的周恩来,亲自发报给他,请求桂军救下王亚樵。按照西华的情报,蒋介石手下戴立的特务团队,已经潜入梧州,准备刺杀王亚樵,消灭这个蒋介石的心腹大患。
他虽然诧异西华为何会重视王亚樵这样的一个刺客,不过还是卖了西华的面子,何况广西乡亲、老前辈李济深也拜托过他。而且他对于蒋介石政府居然派遣特务团队来广西刺杀,极为恼怒,今天可以刺杀王亚樵,是不是明天就可以刺杀他和白崇禧了?不给这些特务一个教训,他们还真当桂系是没牙的老虎了。
想到“没牙的老虎”这个词,他内心就隐隐作痛。
这几年桂系太难了,僻守广西一隅,好不容易今年等到机会,“南天王”陈济堂决意“反蒋”,联络桂系共举大业,他和白崇禧欣然同意。著名的“两广事变”于是在6月发动。
陈济堂与蒋介石积怨已久,当初汪精卫在广州“另立中央”时,陈济堂是汪的积极支持者,且在汪政府中任过要职。蒋介石因此从来不信任陈济堂,也从不把陈当成自己人,处心积虑地要解决他。随着陈济堂在广东的势力日益壮大,蒋介石愈发不安,想尽各种办法削弱陈的势力。
陈济堂觉察到蒋介石的行动,深感蒋介石正精心布置,驱他入瓮,与其做砧上之肉,不如登高一呼,联桂倒蒋,如果能够成功,不仅能除心头之患,说不定还能取而代之。哪个军阀没有野心呢?
让陈济堂在1936年下了决心的是一件荒唐的事情。
他的大哥陈伟洲,粗通文字,喜欢谈论怪力乱神,笃信风水命相,早年在家乡,就做过阴阳先生,为人算命看风水,而陈济棠最信任的便是他,尤其一向很相信他的相面本领,按照陈伟洲的说法,“蒋介石面有死气,难过1936年这一关。”在李思华前世的历史上,后来有人还是觉得陈伟洲相法如神,因为1936年末的西安事变,蒋介石确实差点丧命。
其实这当然是扯淡,这位“大师”怎么没有看出陈济堂自己今年大祸临头呢?这个陈伟洲,不过是个神棍,本性也不好,陈济堂曾经让他负责禁烟,结果他自己私设仓库囤积鸦片,做独门生意。所以就是个江湖混混罢了。
然而陈伟洲的说法,正中陈济堂的下怀。除了陈伟洲,他还另外请了“大师”扶乩,得到四字秘诀“机不可失”,于是大喜过望,遂厉兵秣马,加紧联络李、白,准备相机举事。
他和李宗仁密谋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说了这两件事,彼时李宗仁诧异,这个南天王赫赫威名,怎么会相信江湖神棍呢?当时就有不祥的预感。后来他才知道,陈济堂一向相信这些玩意,在广州,一些旁门左道的江湖术士,麋集其幕下,竟参与决策机密。
不去管陈济堂的荒唐,当时李宗仁和白崇禧判断,桂系数年蛰伏,广西已有十万大军,所组建的空军,也有英、美、日等各式战机五六十架,实力不可小觑。眼看西华不断崛起,内心十分焦虑,难道就这样等下去吗?而陈济堂统帅的广东军队共有20万,有空军战机近百余架,两边联手,三十万大军,反蒋报仇,未必不可能,确实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两广联军,以“抗日北上”的名义,6月出师,然后就一直不顺。
先是受阻于湖南。两广粤系和桂系,要挑战盘踞南京的蒋介石,拉拢湖南的何键入伙,实为第一要务。所以桂系一方面派遣数万大军,渡过湘桂边境的黄沙河,拟往岳阳、羊楼洞等地,径趋武汉。另一方面,派大将李平仙,作为两广总代表,来到湖南与时任省政府主席的军阀何键相晤。李与何当年同为唐生治旧部,交情颇深。
此时的何健在西华威胁下,大大加强了湖南的军备,号称有“健卒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