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群人爬上桥墩施工。有人负责对钢材和桥墩结合部浇灌混凝土,有人负责将钢材拼接起来。
观察了2个小时,他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对方的这些钢材,全部是预设好形状和尺寸的,他们并不是在桥上加工和焊接,而只是在桥上拼装!
他一下子大惊失色,这样的话,也许几天时间,这座桥就可以通行,而且很能用一段时间,拼接的那也是钢桥啊。就算结构不如正常建筑的强,但短期使用,能有什么问题呢?
其它的东北军高级军官们也反应了过来,面面相觑。他们这下子知道了,西华军确实有办法,短期就筑起一座钢桥来,毕竟,这座桥的宽度,只需要50米左右。
参谋长在边上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这样看来,再有三天,也许西华军就能过河了。”
王一哲也叹息了一声:“加上前面修筑桥墩的时间,一共就是7天,7天一座钢桥,神乎其技。”
众人讨论了一阵,有人提出加大兵力,集中一个师,干西华军一下子,看看能不能击穿他们在西岸的部队。但是大家讨论下来,还是觉得没辙。西华军在对岸集中了大量的火炮,再多的兵力,没有足够火力的话,很难动摇对方。
晚上,王一哲组织了两波敢死队,携带炸药,试图渗透西华军的阵地,他也曾想过利用夜色掩护,大举进攻一次,但还是没敢,毕竟一旦西华军有了准备,死伤会非常重,对方的炮群,一直打得非常准。这样的仗,他打不起。
分成两个方向的敢死队,都在死伤多人后,狼狈而归,夜色对他们当然有掩护,但西华军非常警觉,在前线设置了多层挂有铃铛的铁丝网,还有不少暗哨,根本闯不过去,王一哲也只好暗暗叹息,看起来,只有依托鸡头关的山崖天险,打一场阻击战了。
果然就是7天,这座钢桥已经可以通行,对方的主力大举过河,按照侦察兵的观察,从番号来看,应该是一个西华军。王一哲是知道西华军的编制的,他心里暗暗地盘算,那就是近5万人,这应该是对方的前锋部队了。
67军防守鸡头关的兵力大约是1个师,已经撤出了河岸,全部散布在了鸡头关天险,以及在天险之后的一些利于屯兵和隐蔽的地方。鸡头关及附近的阵地其实比较狭小,只能摆得下一个团,其余兵力,先作为预备队。
重机枪、迫击炮、掷弹筒、轻机枪、大量的手榴弹,最好最全的武器,67军都配给了这个前线团,这也确实是他们最精锐的兵力。看着巍峨的阵地,以及西华军要攻上来需要克服的很大的坡度,以及崎岖的地形,王一哲不觉又有了一些信心。
陈赓在山下,用望远镜抬头看着山上敌人的阵地,不由咂舌:“乖乖,东北军这是严阵以待呀,不到黄河不死心。”
第1军军长黄敬豪迈地说:“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现代战争,他们东北军过去的那一套,落伍了!”这个当年跟着曹子卿追随李思华的“老兵”,现在也成长为一名高级军官了。
陈赓哈哈一笑,观察了一下正在布置阵地的炮兵群落,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然后命令通讯员:“通知空军,下午2点,攻击正式开始,他们打头阵!”通讯员立即去通知电台发报,离开预计攻击的时间,还有2个小时左右。
在距离山脚大约一公里外的几个地方,足足300门的炮群准备正在进行,这些炮都是一个种类,4只脚伸开,都有轮胎,说明它是一种牵引火炮,但是看上去并不大,在火炮中有点娇小玲珑的样子。是的,它的全重,只有1981公斤,即不到2吨,正因为如此轻小,所以它就顺利成章地成为了这次翻越秦岭所使用的主力火力——在骡马和人力的辅助下,它可以在小路上翻山越岭。
这种炮,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博福斯M34型40MM高射炮,这种炮,原来是德国克虏伯与瑞典博福斯联合研制的,不过后来两者分道扬镳,克虏伯去研制了威力、射高、射程更大的88高射炮,而博福斯则在中小型高射炮上继续发力,这种高射炮,因为其杰出的性能,西华的德国工作小组,也将其引入了西华自产,未来西华的高射炮,就是这款M34与德国88的组合。
这个瑞典博福斯,就是诺贝尔家族的企业,没错,就是那个诺贝尔奖的创始人。这款炮炮口俯仰-5°~+90°,标准射速120发/分,最大射程7160米,身管56.25倍径,看到这个+90°就知道,接近垂直的时候射高达到五六千米没问题,所以秦岭这里最高大约2000米左右的海拔,正好是这款火炮的用武之地。王一哲心目中的“五大险关”,没有一个不是这款炮,不能从山脚打到山顶的。这就是现代武器的力量。
而且最厉害的其实是它的射速,一分钟可以120发,一个炮群集群起来,短时间打出去的火力简直是可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早期的“密集阵”了,正因为如此好用,所以才在二战中大放异彩,成千上万的飞机,都损毁在了这种高射炮下,以至于这种火炮,总产量超过了6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