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定国策
段八十多年历史的主要事件的讲述。而完成后,主席要求给他再有5天时间思考,然后再与李思华沟通。李思华的讲述,都是主席亲自做的记录。而两人也约定,李思华是穿越者这一骇人听闻的事件,未来也只有两人知道,绝不能扩散第三人,以免引起不可测的历史变化。就连主席自己的记录,也会在五天后,他亲自烧毁,不再存留。

    五天后的下午,两人再次见面,主席的脸色微微有些憔悴,他这几天肯定心情非常震荡,没有能睡得很好。

    刚刚坐下,他就严肃地问了李思华一个尖锐的问题:

    “你觉得从2022年的角度看,我们的革命,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李思华就知道主席会问这样一个问题,这也是她从前世到今世,不断叩问自己内心的问题。她说道:

    “这要看你用什么标准,以什么目标来定义。”她接着解释说:

    “如果从救亡图存的角度来看,那革命当然是成功的,不仅是成功的,而且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大成功。一个比原始的非洲人均收入还低的,贫穷落后到极点的国家,不但摆脱了半殖民地的命运,而且在建国不到70年,就成为了全球第二经济强国,到2022年我穿越前,甚至基本达到了国际高收入国家的平均收入线12500美元。”

    “当时有人总结说,新中国的成功,就是一部之前任何人做梦都想不到的传奇,因为太过不可思议,没有人能否认中国的崛起速度之快。”她话锋一转,又说:

    “但是如果从我们现在革命的根本目的,即工农无产阶级革命的立场来看,即使不能说是失败,但肯定也不能说是成功。”

    “我个人的认知是,在1976年文革失败之后,随着改革开放,我党和政权的性质就逐渐转变,逐渐成为了一个以民族工业官僚作为上层建筑的社会,而不是原来设想的由底层人民自己拥有的国家。”

    主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又询问了李思华几个尖锐的问题,李思华回答得很艰难,坦白说,太多的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两人关于未来历史的讨论,又持续了两三天,终于话题转向了当下和近期的未来,毕竟,在这个时空,他们还要走出自己的革命路线。

    李思华早有准备,她准备了多个方面的重大问题,准备与主席讨论,这可谓是“定国策”,他们对于这些问题可以达成的共识,必将影响未来百年中国的走向。

    这些方面,准备由宏观到微观、由路线到执行地进行讨论。主要包括历史文明、政体、政党、军事、政治制度、地缘战略、资源战略、城市布局与首都、货币与资本、产业建构、教育与就业、宗教信仰、民族问题、法律与司法、宣传与舆论,以及未来的“新三座大山”。

    今天讨论第一个问题,即历史与文明。

    这个问题,其实是定义“我是谁”和“我从哪里来”,定义了这个,才能往下推演,这是从哲学的高度出发,先知我、明我、知非我,方有立足地。

    对于李思华先将历史和文明提高到如此重要的地步,这正对了主席的喜好。他很感兴趣,请李思华继续阐述。李思华捋了捋头发,开始总结:

    “中华民族是一个原生民族,与西方非常不同。有历史学家总结,说我们是“一万年文明史,五千年国家史”,窃以为这个总结非常到位。”

    “我们的文明发祥很早,在四千多年前的夏朝以前,还有悠久的部族文明史,只是当时没有文字(6000年前才有文字雏形),所以未能有记载,今天能发现的,不过是考古中的寥寥残余而已,不过不能否认这段历史。”

    “从已知的信息来看,古代部族,文明传承和积累,靠的是“巫”,他们并不是神神叨叨的巫师,而是部族中最优秀、知识最强的人,他们主要为部族解决4个方面的问题,解释、食物、气象和治病。主席,我自己觉得,这就是最早的文化人了,不过他们对部族的重要性,可是远远比后来的文化人要高得多。”主席点点头,他听得很有滋味。

    “当时愚昧,很多自然现象普通人是搞不懂的,就靠巫来解释;而巫以其知识传承,指点着部族获取可用的食物;根据经验判断天气变化,这对于部族狩猎或者原始农业非常重要;而治病,更是巫因为知识传承而垄断的高度技巧。这样的一个时代,通过一代又一代的巫,知识积累逐渐增加,对自然的利用水平逐渐提高,部分部族逐渐因此强大。”

    “当知识不再是由少数巫掌握,而是一个统治阶层能够共同掌握的时候,巫就开始退潮,取而代之的是贵族,夏朝的诞生,应该就是这种贵族阶层对巫阶层的替代,而贵族阶层崛起后,国家就诞生了。”

    “国家诞生的初期形态,是封建,其实就是领主制,最上层的“王”其实就是最大最强的领主,但他无法完全控制其它领主,所以只能用“羁縻”的方法,通过承认治下各领主对其领地的统治权,获得他们承认“王”对“天下”名义上的统治权和纳贡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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