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地看了李思华一眼,他们的阅历更丰富一些,体会得到李思华的精明与谨慎。
“第二个请求是,恳请你们安排一部分党员同志留下来,我们马上就要进行扩军,需要大量的党员,进入部队工作,来保证这是一只革命的军队。不管我们之间,对革命道路和策略有多少意见分歧,这只军队都必然是我党宝贵的重要武装力量。”
听到这里,众人都为之一振,尤其是熊豪,他学习军事,又曾是皇浦军校的政治部主任,对军事的重视程度很高。李思华愿意让我党党员大批进入军队,说明虽然这个同志胆大包天,无组织无纪律,对我党高层和现在的路线思想鄙视之至,但她至少没有将这只军队变成自己私军,使之成为军阀军队的私欲企图。
刘尔崧心里也高兴,他觉得,李思华虽然桀骜不驯,但内心还是有党的,这个请求光明磊落。其实他是众人中对李思华感觉最好的,他见识到李思华部队的精锐,又引导他们拯救了那么多同志,对这只军队充满好感。
他和熊豪交换了一个眼神,说道:“力胜同志的这个请求很好,我们确实应该说服一些同志留下来,参与这一只我党军队的发展,这是我党非常宝贵的军事力量。”
熊豪也点点头,说:“你希望选择一些怎样的同志?”
李思华想了想:“军队需要流血牺牲,当然要意志坚定。另外,最好是体能比较好的年轻人,军队很艰苦,身体不好吃不消。文化程度最好能高一些,他们要承担军队的管理职责,也要负责军队的政治思想工作。最好还要有比较丰富的社会经验,能够代表军队,与外界联络和执行事务工作。”
熊豪听了,差点都被她气笑了:“李思华同志,你这是要把同志们里的精英都留下啊,要不要我也留下?”
她调皮地伸了伸舌头,笑着说:“那敢情好,熊主任这样的大才能留下,我当然是求之不得。”
熊豪瞪了她一眼,李思华其实知道这几个人都不可能,他们都是广东省内我党的重要领导,有自己的职责和职务,不可能没有请示中央,就能自己决定留下。
熊豪思忖了一下,说道:“我们几个稍后开会,商量一下具体安排吧,我们会说服部分同志留下参军,不过总体还是要遵循自愿原则。”
她接着说道:“第三个请求是,能否临时赋予我们以党的海外支部的名义,我们需要建立党组织。”
这个要求让熊豪众人安静了下来,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因为很显然,这将不是一个普通的党支部。李思华此人桀骜不驯,利用这个名义,会否给党捅大篓子?谁也不敢保证。
最后还是熊豪做出了决定,他在众人中地位最高。他说道:“在说服一些党员参军后,在这只军队中建立党支部,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能否给予更广大的名义,不是我们现在可以做出的决定。我们需要向中央汇报相关情况后,听取中央的意见和决定。”
李思华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所以并不失望。她也只是要求一个“名分”,来保证自身力量发展的“正统性”,也以此来保证与党的关系不中断。她知道他们高兴于能够安排党员们 “掺沙子”,但她有足够的自信,如果自己能带领他们不断取得胜利,她就不信这些党员,会不信服她的领导。而如果自己做不好,本来就根本没有资格,去领袖群伦。
熊豪好奇地问她:“你们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是什么?”
李思华想了一下,然后坚决地看着熊豪说:“熊豪同志,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完整的计划,当然计划本身并没有完全成型。能够告诉你的,是我们近期主要会建设一个新的基地,进行计划准备和军事训练,但基地的具体地点,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以后我会派军中的党员联系党组织。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军事秘密,能少一个人知道,就能多一份保险。”
熊豪的脸有点黑,这个女人,真是桀骜不驯,对他们缺乏信任。当然他理解李思华,不一定是不放心自己和在场的同志,而是不放心我党现在的中央。
李思华突然笑了一下,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扩军的目标,此次扩军,将是建设一个三千人的欧美标准的山地团。”她这样说自然是为了让众人重视,尽量让这批同志中的精英们留下。
熊豪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只小部队现在只有一个连,就有如此战力,如果训练出来一个团,将是何等重要的军事力量?他暗暗下了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向中央详细说明这只军队的重要性,哪怕是让自己亲自来担任这只部队的政委,也是可以的选择。
李思华看着熊豪的表情,心里想:“眼馋了吧?”她心里可不希望包括熊豪这样的我党高层,现在就掺和到这只军队中,她希望的还是吸收一些普通的党员,不危及她对军队的领导,她可不想早早地在这只军队中,开启路线斗争和思想斗争。想想从现在开始,一直到1935年的这八年,我党内部路线斗争的激烈甚至惨烈,她也有点隐隐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