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卿带走了差不多3个排,还有运输队的差不多50人,总共大约150人左右,而随海船返回的李思华部还有1个排,当然到了新界基地,临时总共会有2个排的兵力。
终于,全部转运完成了,李思华望了一眼曹子卿们离去的方向,转过身来,对战士们说:“上船!”
仔细检查了船上的安排,安排好战士们分批警戒和休息。李思华回到安排给她的舱位,半躺着眯着眼,她想着,回到新界见到刘尔崧他们,还有连续的“嘴仗”要打呢,不知道能否顺利。其实从昨天到今天,李思华基本没多少休息,很疲累了,但时间过去了很久,她都没有睡得着。
“连长!”曹子卿猛然惊醒,时间已经是4月16日的接近中午,今天的阳光比较烈,似乎已经有点初夏的感觉了。他睁开眼,发现侦查员来找他汇报,他精神为之一震,说到:“情况怎么样了?”
侦查员很兴奋地说:“那些白狗子果然向北去了!”昨夜完成出城任务后,他们又向北走了大约10公里,沿途都留下一些“痕迹”和“破绽”,然后再折向西行,在北向道路上留下了隐蔽观察哨,以确定敌军行踪。
西行不远,就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让大家休息,昨天一天的战斗,撤退又行军了超过20公里,大家伙都很累了,需要修整。所以索性等到敌军动向明显后,再继续执行计划。
他回想着昨晚的撤退,大体上还比较顺利,通过侦查,避开了敌军大部队的附近。昨天上午的行动帮助了他们,因为敌军还在摸索,到底是什么部队袭击的他们,因此很谨慎,兵力都集中在几个地点,没有分散部署,担心袭击他们的部队火力很猛,如果分散,可能会被各个击破。
这样在他们的行军路上,没有太多阻碍,深夜二三点钟,路上行人很少,偶尔有人发现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部队已经都去掉了头罩,戴着粤军的军帽,因此行人能看到的,就是一只好像有点古怪的粤军在深夜行军。部队不知道有没有特务或伪警察发现他们,但深夜即使被看到了,找谁去汇报呢?国民党在广州的力量可没有那么机敏,而他们之间的合作,如果有合作的话,也是很缓慢的。
说到底,就是广州的国民党特务军警,被李思华部队的这种超越时代的“以快打慢”特种战法,给一时打蒙掉了,就像是重量级的胖子被一个迅捷的刺客突袭,中了一剑,由于刺客速度太快,而自身反应太慢,等到反应过来,自己负伤暴怒的时候,却发现刺客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曹子卿他们是大约清晨5点多,到达这个临时驻地的,而现在按照侦查员所说,6个小时后,敌军才跟随我军的“踪迹”而动,足以说明反应的缓慢。
曹子卿想,其实按国民党军的标准,已经算是快的了,估计是英国人愤怒地向驻军施压,所以驻军不得不立即开始寻找搜索我军。
临时驻地边上有条小溪,曹子卿用手舀了把水,擦了擦脸,清凉的水敷在脸上,让他精神一振,对边上的传令兵说:“通知下去,收拾装备,全军准备出发!”
这个时候李思华和曹子卿都还不知道,不但广州已经闹翻了天,香港震动,甚至消息已经传到英国伦敦了。
昨晚李思华部队并没有攻击英国领事馆。在爆炸和枪声响起后,自然将不远的这一群英国官吏都惊醒了,可是领事馆有几个武装人员?他们只敢呆在领事馆内,紧锁门窗,战战兢兢地躲避着。虽然焦急,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各种声音都平静下来很久后,又在领事馆的墙头往外张望,没有什么异常,才派了几个人,悄悄外出打探消息。
等到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他们发现是接二连三的晴天霹雳,英国驻军甚至法国驻军全都死了,现场被炸得一片废墟,到处是尸体,没有发现一个活着的士兵或者军官。而汇丰银行和渣打银行,都被一只古怪的军队抢劫了,这只军队据说戴着一种古怪的面罩,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听到这些消息,英国领事几乎晕了过去,上帝啊,究竟是怎么回事?在英租界的地面上,英国军人居然被一群中国暴徒屠杀了,英国银行居然被同样的这群暴徒给抢劫了?英国人什么时候,在中国这个黄皮猴子的国家吃过这样的亏?
他们了解情况的时间,已经是大约早上5点多,这一帮英国官吏们愤怒得咬牙切齿,电报一封封地地拍了出去,英国驻华公使馆、伦敦的外交部、国防部……,领事还打电话给当时的民国广州市长林云该,这位市长属于老一代国民党员,其实人品不错的,以廉洁自守和“刚劲之气”而著称。不过对于这种天雷一般震撼的消息,他也吓得面无人色。
国民党在广州的真正话事人,李济深、古银芬和钱大钧一个个都被英国领事馆的电话一大早吵醒,尤其是负责清共的“戒严司令”钱大钧,更是被英国人骂得狗血喷头。在那个“恐洋症”的年代,这帮人觉得天都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