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这几天剿匪的事情正逐渐在广东轰动了,地方粤军和豪强地主们都在打听,哪来的好汉啊,是有一个新的匪帮在立威吗?好像实力很强很厉害,报纸上都已经有很多报道了。
李思华和曹子卿看着在他们面前列队的出征返回部队,看上去就多了两分杀气,满意地点点头。事实上,盗匪的数量根本就不够杀的,有的士兵都没捞到战斗中开枪。但即使是死人,也要求这些新兵们上前对死人开几枪、刺几刀,死人还不让马上掩埋,需要每个士兵伴着死人睡上一晚再埋尸。鲜血淋漓、横尸各处的场面,以及现场的气味,让不少士兵呕吐。一切的安排,都是为了克服战士们的战斗恐惧感。这一次剿匪,没有战士牺牲,但有十几个负伤的,重伤的只有一人。
D-8日,李思华和曹子卿终于领导参谋组,完成了这一次行动的全部细节计划。她无畏地想着,我已经竭尽所能,就让历史证明看,我们会否成功?
计划完成,已在基地的队伍立即开始了基础模拟,实际上就是针对路线和现场的基础战术动作的磨练,例如行进中随时警戒和开火的短距离急促行军,例如向屋宇的集体手雷投弹,例如使用炸药炸开墙体和大门,例如在街道突遇敌方军警的战术攻击等。多数战士虽然还不知道这些训练是为什么,但从头儿们的表情中,也能猜到接下来,可能有什么大的行动了。
D-5日,第二次剿匪的队伍归来。附近百多公里内的匪帮纷纷覆灭,已经成为广东和广州近日的舆论热点。各路媒体、各色人等,都在猜测讨论是哪里来的替天行道的好汉,粤军也四处打听,那些利益关联体则咬牙切齿,财路被断了嘛。不过所有这一切外界的喧嚣,对于正在最后训练中的队伍,毫无影响。
这一天下午,全体集合校场。李思华和曹子卿站在队伍前。曹子卿宣布了整个计划,各个队伍和分组的负责人则盯着士兵们的反应,试图发现还有没有不坚定的人,有没有害怕的人,以剔除最后的不稳定因素。
这等大事,自然让士兵们大吃一惊,整齐的队伍中“啊、喔”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都听得到。李思华没有去管这些,她淡淡地想着,自己有心潮澎湃吗?似乎也没有,似乎是自然而然,每逢大事有静气,希望我能长久保持这种状态。
最后曹子卿宣布李先生做动员,她拿着喇叭,开始说话:
“同志们,从今天开始,我们可以互称革命的同志了,因为从今天开始,我们这只小小的革命军,就要真正地枪出手、刀出鞘,我们要开始真正的革命行动了。”
“我们是军队,战斗不会没有流血牺牲。但人总有一死,有的死得重如泰山,有的死得不过是轻如鸿毛。有的人死了,人民还记得他,而有的人死了,只剩下唾弃声。我们今天流血牺牲,就是为了缔造一个新中国,让我们的家人和孩子后人、让全国的穷人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让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再不受外国的帝国主义欺负。”
“我们人人都想过上好日子,可是现在这个黑暗的世道,能过上好日子吗?那些外国侵略者、买办资本家和地主豪强,在我们的身上吸血剔髓,让我们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这样的世道,我们不该去打破它吗?打破这个旧世界,我们才能创造一个新世界。我们失去的,只会是枷锁,我们获得的,将会是整个世界!”
士兵们非常激动,曹子卿也是,在李思华讲完话后,他吼了一声“人死屌朝天,不死万万年!”这是李思华偶尔说过的几句“粗话”之一,让他印象很深,一个大小姐出身的也能说粗话。
在此时此刻,他觉得没有比这句粗话更能反映他的心情了。士兵们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校场上充满了“人死屌朝天,不死万万年!”的吼声。
会后,所有队伍立即按照计划进行编排和模拟适应训练。比较大的问题是通讯,李思华本来想用无线密码电报,可是最终她发现这个时代的电报机非常沉重复杂,根本难以在战场前线移动布置,也许西方列强已经有了轻巧的电报机,可是她也买不到。现在的小部队规模,让她也没法布置有线电话,在前线拉电线通讯。所以最后还是只好依靠详细的计划,规定每个行动和汇合地点的时间。她买了一批怀表,配备到了每个战斗人员和后勤转运的负责人手中,让他们可以掌握时间。
另外毕竟主要战斗都集中在广州不大的一个区域,所以作为辅助手段,部队已经训练了6名骑马通信兵,这已经是最快的手段了,用来进行一些重要的信息和行动协调。但这也有风险,通信兵独立行动,如果碰上敌军警,就可能被袭击,所以只能是非必要不使用。
D-4~D-2日,这是最后训练的3天。士兵们的士气达到了高峰,确实也有少数士兵有点担心,可是在李思华的政治思想教育下,也都能稳定下心思来了,毕竟都是热血沸腾的青年,李思华当初选择这些人,都是16岁到23岁的年纪,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