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丧期间免了早朝,裴俨下值的时辰早了许多。
内阁那些看不完的折子和公文,都被他搬了回来。
他在书房处理政务也就罢了,偏要将她也拘在眼皮子底下。
姜裹儿坐在圈椅里翻看棋谱,稍一抬头,便能捕捉到裴俨投来的视线。
可等她真要与他对视,那人又飞快低下头,朱笔在折子上缓慢勾画,眉头微蹙。
仿佛刚才那道直白炽热的视线完全是她自己眼花。
一连两三次都是如此。
姜裹儿干脆放下棋谱,径直走到书案前。
“你方才是不是在偷看我?”她双手撑着桌面,凑了过去。
裴俨头都没抬,笔下龙飞凤舞写着批注,声音四平八稳。
“未曾,我在看折子,今日公文甚多。”
姜裹儿暗暗咬牙。
真是嘴硬得很。
她眼珠一转,从腰间荷包里摸出绢丝人偶,指尖抵着人偶的咯吱窝,轻轻地挠了两下。
裴俨握笔的手陡然一顿,手背上青筋直接鼓了起来。
笔尖在澄心堂纸上,顿出一大团朱红。
姜裹儿又凑近了些,带着几分促狭。
“真没看?”
裴俨呼吸重了些,依然没抬头,嗓音却已然带了三分哑:“真没看。”
姜裹儿轻哼一声,拿着人偶转身坐回圈椅。
行,还挺能忍。
她侧过身子,故意背对着裴俨,把人偶捧在手心里。
她先是用帕子给人偶擦脖子,又理了理那用墨线做成的头发,像是伺候奶娃娃一样细致。
做完这些,她低下头,红唇贴着人偶的额头重重亲了一口,粉颊在它脸上蹭了又蹭。
一边蹭,指腹还在人偶的肚子上慢慢揉搓。
书案后的呼吸声彻底乱了。
啪地一声,裴俨合上折子。
姜裹儿还在低头亲那人偶的脸蛋,腰间忽然缠上一条结实的手臂。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裴俨从圈椅里抱起,稳稳落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裴俨的大手一探,毫不留情地把那人偶从她手里抽走,随手丢到不远处的书架上。
“别亲它。”
裴俨嗓音暗哑得厉害,眼底压着翻滚的情潮,更透着一股酸溜溜的恼意。
姜裹儿窝在他怀里,伏在那片玄色衣襟上笑出声来。
“堂堂首辅大人,连自己人偶的酸醋也要吃?”
裴俨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惩罚似的在她锁骨上吮了一口。
“嗯。”
他认得坦荡,随即伸手从那堆奏折底下抽出一张宣纸。
“刚才……我确实是在看你。”
姜裹儿顺势瞥去,宣纸上画的正是她垂眸看棋谱的模样,连发丝垂落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这家伙居然借着批公文的幌子,偷偷给她画像。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打趣,下巴便被两根长指钳住。
裴俨偏过头,吻了下来。
带着攻城掠地的强势,舌尖抵开她的齿关,贪婪又黏腻地索取。
姜裹儿被亲得浑身发软,手指下意识揪住他的袖口。
半晌,裴俨才松开她的唇,喘息着捉住她的手,抻开她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硬邦邦的腹肌上。
隔着薄薄的中衣,姜裹儿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手掌底下那一块块紧实的轮廓。
“不是爱揉弄这个么?”裴俨贴着她的耳郭,声音低沉蛊惑。
“只要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以后天天给你摸。”
姜裹儿耳根腾地红透了,暗骂他没羞没臊,可手底下的触感实在太好,竟有些舍不得抽离。
摸一摸又不吃亏。
这腹部都这么有弹性,那胸肌的手感岂不是更好?
这念头刚一闪过,裴俨就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了她的想法,握着她的手腕,顺着纹理一路向上,停在了自己厚实的胸膛上。
“想摸就摸,在我面前无需端着规矩。”
姜裹儿的脸热得能煎鸡蛋了。
被他这般直白地拆穿心思,她一时羞愤交加,索性不再矜持,双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仰头啃上他的唇瓣。
等两人闹够了,姜裹儿的襦裙微微有些凌乱。
裴俨替她把领口掩好,正要去倒杯茶来给她润润嗓子,手腕却被姜裹儿反手拉住。
“我有一件事,得亲口告诉你。”姜裹儿收起脸上的笑意,表情变得郑重起来。
裴俨见她如此,也跟着坐直了身子,静静等着下文。
“你在宫里守丧那段日子,令仪又替我诊了一次脉。”
姜裹儿定定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