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两年过去,慕容魁一直没跟他联络,直到这次太子被废的消息传来,他才以为时机到了。“
“他满以为慕容魁一定会打开城门,放他们进去,结果……被我来了个瓮中捉鳖!”
裴俨瞳孔骤缩,声音冷硬如铁。
“不可能,慕容魁绝不至于卖国求荣。”
“我自然知道!”
司马荻一拳砸在石壁上,震落簌簌灰尘。
“我在侯爷麾下效命三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所以我让那王子,仔细描绘与他接头之人的容貌特征……”
司马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那人身高、口音皆对得上,唯独左耳出现了破绽。“
“定远侯早年征战,左耳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可那王子描述的接头人,左耳却没伤!”
“因此我判断,一定是有人易容假扮慕容魁,从赤狄王子手里哄骗走了一万两黄金。”
“为了不让事情败露,转头就把通敌叛国的脏水泼在了定远侯父子头上!”
裴俨眉头紧拧,脑海中各种线索飞速交织,眼底杀意沸腾。
“此事还有谁知晓?”
“没有了。”司马荻面容冷峻,“那王子是被我单独审问的,事后我吩咐心腹严加看管。“
“事关重大,我知道这京城里,只有你有本事翻大案。”
“那赤狄王子,已经被我秘密运进城,此刻就绑在城西的一座破庙地窖里。”
裴俨深吸一口气,厉声低喝:“枭三!”
枭三急忙上前:“主子!”
“点十个最机灵的枭卫,去城西破庙,把那个赤狄王子全须全尾地带到相府地牢!”
裴俨目光幽暗如深渊。
“事不宜迟,你我今夜一起审问他,势必要问出更多细节。”
粗长铁链被剧烈挣动,狠狠砸在粗糙的石壁上,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闷响。
“呸!大楚的走狗!”
赤狄王子被反绑在玄铁架上,披头散发,见到司马荻走近,当即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使阴招毁了我赤狄八万精骑!若在平原上堂堂正正列阵,老子绝对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司马荻脚步停住,抬手抹掉溅在侧颈上的血水。
他脸庞紧绷,手按在腰间短刀柄上。
“兵不厌诈,你连这四个字都不懂,栽在老子手里不冤。”
司马荻硬生生压下了拔刀砍人的冲动。
“我今日来,不是听你叫唤的。把当初你跟大楚这边接头的事,原原本本吐出来。“
“说错一个字,我剁你一根指头!”
裴俨负手站在后方,面庞隐在阴影处,微微抬手。
枭三悄无声息地上前,将几张从密档里拓印下来的信件副本,在赤狄王子眼前展开。
“认得这东西吗?”裴俨开口。
赤狄王子眯起红肿的眼睛,端详了一会儿,冷嗤出声。
“认得。这信上的王印、王庭密语,还有这笔迹,都是本王亲手写的。怎么,你们还想拿这个定我的罪?”
裴俨没理会他的挑衅,继续问:“你当年收到的大楚密函,是怎么回事?”
“一封用大楚文字写的信,署名定远侯慕容魁。”赤狄王子晃了晃头。
“信里说,只要我派人带着黄金,抵达黑河旧渡口,慕容魁就会在边关换防时,留出一个口子,放我们的人进去。“
“本王当时觉得天上掉馅饼,心里犯嘀咕,就写了这封回信去试探。”
“你提了什么条件?”裴俨上前一步逼问。
“本王说,必须让慕容魁亲自来,才能把一万两黄金交给他。“
“为了防止有诈,我还告诉对方,接头那日,必须在左耳戴上一枚龙晶耳扣。”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来了。”
司马荻一把揪住赤狄王子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勒得窒息:“接头的人长什么模样?说!”
赤狄王子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开口:
“一个大块头,穿得跟你们北疆普通农夫一样。“
“身形非常魁梧,左耳上确实戴着我要求的龙晶耳扣。五官……跟探子拿回来的慕容魁画像差不多。”
“只是那人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蜡黄。不过北疆风沙大,许多老百姓的脸都被吹成了黄皮子。”
裴俨松开交叠的双手,缓步走到明处。
“身形魁梧,左耳戴耳扣,脸色蜡黄。”
他语调平缓地将这几点念了一遍。
“此人显然用了易容术。他不仅熟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