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做甚紧张成这样,爷吃人?
    肌肤上的水被寝衣吸去,温热的湿漉感透过布料,传到顾厉霄身上。湿气、热气混在一起,吸入的空气也变得沉重。

    掌心下的肌肤细腻柔软。

    贴在曲线凹下的腰间。

    顾厉霄喉头动了下,揽住女娘的手有了动作。

    “将军……”女娘缓过神来,嗓音染着哭腔,脸颊涨得通红,好似被红霞染了色的天空,俱是潋滟之色,“奴家…要…穿衣裳……啊——”

    一阵失措的惊呼声响起,打断后话。

    阮荔的身子骤然腾空,双手紧紧圈抱着将军的颈项,余光又见自己赤裸的肌肤,腿弯架在将军结实的臂膀之上,淋漓的水珠湿透了将军的寝衣袖子、衣襟,黏哒哒贴在肌肤上。

    她脸颊发烫发热。

    她…她没穿衣裳呀…

    此时恨不能蜷缩成一只虾子,嗫嚅着央求:“请…请放奴家下来…衣、衣裳……”她更想伸手挡住将军的那双眼睛,内寝的烛火这般的亮,她羞耻于被将军看清楚……

    阮荔才挣扎了一下,头顶就传来将军清冷的嗓音:

    “不要动。”

    带着强势命令的口吻。

    阮荔浑身一僵,畏惧又浮了出来。

    她死死咬着唇,几乎把脸埋在将军怀中,试图用这样的动作稍许遮挡住身躯,这般自欺欺人的逃避动作,落入顾厉霄眼中,更像是女娘无助之下只得选择向他投怀送抱。

    他低下视线。

    看见女娘紧闭的,细细发抖的眼睫,从闭拢的眼中渗出隐隐水色,让人想要拭去泪珠,而后逼着她睁开眼,不容她闪躲地看着自己,泪水盈盈的求饶。

    女娘是水做的。

    眼泪能哭湿一片被衾,哭得眼睛红肿。

    明日要出发了,她还要在太子二人面前露脸,他需得给她留些体面,她是正经外室,将来会是他的妾室,会生下他的孩子。

    顾厉霄淡声开口,嗓音比方才更哑了一分,“爷见过不少醉鬼,还没见过泡澡要把自个儿淹死的。”

    还埋在他怀中装鹌鹑的阮荔忽然抬头,以手捂住他口,含着水光的眸子直直望着,怯生生地小声道:“今夜是除夕,不能说那个字的,不吉利。”她的下唇嫣红,还残留着鲜明的齿印,水色湿润,随着她的话语轻轻张合,“您会福寿绵长,长命百岁的。”

    顾厉霄停下步子。

    有些意外她的回答,探去的眼神在她眼中,清晰完整地看见了自己。

    “嗯。”

    他应了声,表情平静地弯腰,将女娘放在床榻上。

    阮荔连忙扯开旁边的锦被躲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可怜兮兮地望着眼前形容高大的将军,“能请您拿来衣裳…么?”

    或许是饮了酒,她的嗓音更软,眉心蹙着,眼角无辜下垂,艳丽的绯红烂漫,躲在衾被之下的女子娇媚诱人,浑然不知地向眼前的郎君求助。

    盼着他拿来蔽体的衣裳。

    哪怕只有小衣与亵裤也行。

    顾厉霄眸色深了些,薄唇轻启,“不用。”仅用俩个字就令眼前的阮荔花颜失色。

    为何不用。

    是因穿上了还要脱去。

    阮荔断了念头,心知是躲不过了,藏在衾被下的手指握紧,喉咙里挤出来回话,“是…”颤巍巍的,夹杂了点儿哭腔,听着愈发柔弱可怜。

    话音落,将军抬手掀落帐子,将床榻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接着是悉悉索索的衣衫摩挲声,尔后是上榻的动静。

    今夜除夕。

    房中的蜡烛不可熄灭,要燃至天明。

    亮堂堂的烛火照入昏暗帐内,以至于阮荔清晰地看见将军靠近。

    她压住的被角轻而易举被扯开。

    在将军靠近时,阮荔已垂眸,不敢看将军结实、遍布伤痕的胸膛,因为在将军欺她时,那一道道不平的疤痕不停在她眼前晃动,狰狞可怖。

    腰间被揽住。

    压入烫人的怀中。

    阮荔屏住呼吸,双手想要抵抗,但也她知道,床笫间的抵抗只会换来更过分的事情,强行压住自己的手掌,她挤出生硬又无辜的笑,“将…将军。”

    这张风情美艳的脸靥上,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顾厉霄欲念已起,生出一丝恶意。

    故意作弄眼前披着小白兔皮的狐狸。

    拇指指腹有些粗糙,触碰着柔软樱唇摩挲,唇上血色妖冶,偏她眉梢娇艳欲绽,可那双眼睛仍雾蒙蒙的清澈,叫人想看见别的颜色。

    唇上的指腹流连,不肯移开。

    像是偏爱极了这一双姣好的唇。

    阮荔脸颊发烫,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烘烤,忽然唇上一疼,她嘶了声,双唇微分,施力的指腹顺势探了些进去,触及唇内软肉。

    阮荔浑身顿住,眼神发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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