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荔吓了一跳,立即转头看去,站在门外的高大身影怎么还会是旁人?
她顾不上刚才的惊吓,从罗汉榻下来,小跑着迎上去,端端正正地福了福身,再起身时,抬眸,露出笑意盈盈的一双眼。
“您回来了。”
嗓音柔软,含水含情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伸手捏住他的袖角,忍不住道:“瞧着好似瘦了些…这些时日您辛苦了……”
带着关切与丝丝蔓延的心疼。
顾厉霄眼底冷肃渐渐散去,抬起手,碰了下她些微带着红晕的脸颊,指尖还带着屋外的寒气。
阮荔周身都是暖气。
冷不防被将军指尖的寒意冻了下,看着将军眸色尚算平和,便故意偏头避了下,轻声控诉:“冷呢。”
言语娇嗔,清冽冽的眸中,眼波盈盈流转。
被避开的手指跟了过去,捏了下,“娇气。”
阮荔眼眸微怔,不想将军会有所回应,听起来更似调情…念头闪过,吓得她当即随即垂眸,脸颊微红,却再不敢躲开,生怕青天白日之下就引火上身。
顾厉霄抬脚进屋。
阮荔跟上,见将军伸手要脱下外着的官服,连忙上前主动侍候,顾厉霄瞧着女娘殷勤的模样,挑了下眉,忽然觉着偶尔叫她侍候一回也不错。
哪怕女娘动作生涩、缓慢。
但低头分外认真,眉头时而微蹙,一心都悬在他身上。
两人挨得近,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女娘脸颊血色更浓,连着气息也粗了些,待褪下繁琐官服,沉甸甸被捧在女娘怀中时,发迹已湿漉漉的。
她抬头看人,愈发显双眸明澈,笑容轻松灿烂,带着些邀功的意味,“叫您久等了。”
像是撒娇的猫儿。
忍不住让人想要抚摸。
阮荔那是真是发自内心的笑,她总算能成功脱下这身官服了,太繁琐,也忒重了!迫不及待要找地方放下时,将军的手朝她靠近,阮荔想躲,又怕适得其反,佯装温顺垂下眼。
手并未胡作非为。
只是在她脸颊上又碰了下,随即是手掌粗糙的触感落在脸颊上。
不含情欲。
阮荔挡住眼底闪过的疑惑。
今日的将军有些怪怪的,是因在外面太累了,来这儿不是为了疏解欲望?
阮荔攒起笑,偏首轻轻贴上令她仍有些生畏的手掌,透着粉色的眼皮抬起,羞怯着望向将军,“这会儿暖和,不冷了。”
顾厉霄眸色微沉。
手掌收紧,低下头去——
女娘满面红霞,似知道了后面之事,却仍靠在他的掌中,怯生生的不曾躲开。
如此,
惹人怜爱。
偏厅的门微掩,从厅堂进来的青棘视线背半扇门挡住,没提前瞧见里面的情形,再加上还听见娘子的说话声,便放心朝门口走去,直到看见将军的身影完全将娘子罩住时,迟钝的青棘才反应过来,她才当了没几个月侍女,婆子还没教到这些,脑袋发懵之下竟就这么杵在门口。
被放过的阮荔无力靠在将军坚硬胸前,两颊嫣红,喘声咻咻,还没完全缓过神来,就听见头顶传来男人低而沉冷的话音,“站好。”
“…是。”
说话间,她偏了下头,余光瞥见偏厅的门竟然没关上,不止没关,门口还站着一位青棘姑娘,她甚至还撞上了青棘的目光!
阮荔窘红着脸,立刻从将军怀中退出,“奴家去取您的衣裳来…”抱着衣裳躲入内寝,磨磨蹭蹭地挂好官服,取出一件圆领长袍才往外走。
这些衣裳是青时送来的。
等她出去时,青棘已不在偏厅,门也合上了,只开了小半扇窗子透气,哪怕外面日光明亮,屋子里仍有些昏暗,阮荔方才坐着的罗汉榻矮桌上,还点着蜡烛。
将军背着手,目光落在烛台的琉璃罩上。
阮荔上前,服侍更衣,柔声道:“是前些日子青时送来的,奴家没见过,不知是什么物件,还是婆子说这么用的,果真比寻常的罩子看着亮堂多了。”
顾厉霄直起身,看着为自己更衣忙碌,视线从她残留着红晕的眼角划过,“喜欢?”
阮荔后退半步,笑靥轻柔,“将军赏得奴家都欢喜。”
顾厉霄语气淡淡的嗯了声,掀袍在罗汉榻坐下,看见桌上四散的荷包,端茶的动作顿了下。
见将军面有嫌弃之色,连忙收拾,“奴家正在准备发下去的福袋,这就收拾妥当。”
“都是你绣的?”
阮荔点点头,“平日随手做的,”说着有几分腼腆道,“奴家也给将军准备了一份,请您不要嫌弃奴家手艺粗苯。”她从里头翻出来一个绣活最精密的,双手递到将军面前。
荷包左下角用金线绣了个黄橙橙的金元宝,瞧着元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