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是将军答应自己要好好爱惜身体了,心中大松一气,知将军重诺,既答应了就定会做到。
她攒起漂亮的笑颜,欢喜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可不能食——”
女娘微歪着头。
眼中的惧色被笑容掩盖。
眸弯着,眼底哪怕还有眼泪,但被欣喜堆满,笑得这么开怀地说着话。
哭是因他。
笑亦是因他。
顾厉霄心口微烫,低头吻住她张合的唇,掐着她的下颚抬起,逼着她迎合。
内寝里火龙铺得最密,阮荔体热,将军身上更烫,她被紧压于怀中,挣扎不去,热得面庞泛红、后背生汗。
“伤…您的……伤……”
细碎的喘息声混入,被强硬的动作打断,字词连不成句。
“区区外伤。”
“您…答应……”
绵软无力的声音自怀中而来。
随着步步后退、衣衫掉落、床幔垂下,郎君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每一个字滚烫落入耳膜,烧得人满脸通红。
女娘扭捏不肯应。
哪里由得她。
床幔飘动,烛火摇曳,人影纠缠。
被迫要顾及着郎君的伤势,女娘却是难堪掩面,啜泣不止,所有哭声吐入臂弯中…
长夜漫漫。
意识迷离在一番又一番的混乱不堪中,时晕时醒,难辨何为真实何是虚妄。
窗外风声止。
屋中烛火大亮。
阮荔睡得本就不安,稍有动静就醒了来,她迷迷瞪瞪的,只当还在厮磨中,心中无比哀怨,但昨晚的教训提醒着她不敢再躲。
她仍闭着眼,困意肆意占据意识,含糊不清地哀求:“将军…饶了…饶了奴……”
话还未说完,脸颊上像是被粗粝之物擦过,沉沉的声音自遥远上方传来,私自入梦来:“不碰你,继续睡。”
她才放心着轻轻呜咽两声。
脚步声远去。
但她的意识逐渐清醒,睡意褪去,她睁开眼看着笼罩着黑暗的床幔,透过床幔,隐约可见外面已经点起了烛火。
仍是半夜么?
阮荔坐起身,掀开床帘望向外头,屋中烛火大亮,将军背对着她已穿上中衣,送水进来的婆子躬身退下。
窗外天色未明。
显然时辰尚早。
阮荔才睡醒,轻轻唤了声“将军”。
顾厉霄转身。
方才还呓语酣睡的女娘已起了,只探出半个脑袋,两靥染着好睡的薄红,眼角微红、眸色湿润,盈盈望着他处,柔声细语。
男人神色微动,喉结滑动,嗯了声应她。
单这一声,女娘便展颜而笑,眉间颦蹙舒展,“外头时辰尚早,将军已经要去当差了么?”
“今日有大朝会。”
阮荔眨了眨眼。
大朝会?哦哦,那就是要入宫,而不是去京郊军营,心中的期盼骤然落空。
她还当又能歇上一个月,昨晚实在太命,从前将军也贪,但从未像昨晚那般……不、不对,应当是将军愈发过分了!
阮荔暗暗咬牙,挤出温柔笑脸,“奴家侍候将军更衣。”
顾厉霄的视线在她红艳的唇色上停留一瞬,缓缓才挪开。
阮荔却因这一眼脖根发烫,放下床帘挡住自己,整了整寝衣,才踩着缎底绣鞋下床,侍候将军洗漱。
顾厉霄不习惯由人侍候。
但眼下他并未制止女娘的殷勤,依次漱口,用过牙粉牙刷子后,再接过热腾腾的帕子净面,洗漱妥当后,饭厅那边也来报早膳已备好。
顾厉霄抬脚要走。
袖口被拽了下。
他顺着看去,是女娘的手指捏着,指尖到指根发红,显然不是用力所致,而是方才浸水时烫红的。
他皱了下眉。
女娘当真娇气。
“红成这样怎么不说?”
“奴家还未看过您的伤。”
两道声音相撞。
阮荔先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再抬头笑得欢喜道:“多谢将军关心,其实一点儿也不疼。”接着,笑容落下,蹙着眉,咬着唇似是难以启齿,“倒是您身上的伤比奴家这厉害多了,奴家怕…怕给您…抓伤了……”
顾厉霄张口:“区区——”
才说一个字,就见女娘立刻眼窝蓄着泪,眼角刹那都红了。
顾厉霄:……
他揉了揉额角,语气近乎无奈:“自己看。”
阮荔解开圆领长袍、中衣,拨开衣襟,避免指尖触碰将军胸膛,此时窗外虽还未亮起来,但也不似晚上那般漆黑,就着烛火,满身的伤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