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荔的眼皮连跳两下,侧过身,只露半面,两颊飞红,轻声应下:“是。”
送水要做什么。
自是那令她回想起都觉得受不住的那回事。
俩婆子很快送水进来。
阮荔福了福身,先去内寝的屏风后洗漱。
如今天气转凉,院子里又有婆子侍候,她无需劳作,身上没出什么汗,沐浴简单擦洗即可,她也不敢太过磨蹭,怕惹将军恼怒。
换上寝衣出去前,她咬着牙想,左右不过是一个月一两回的侍寝,忍忍也就过去了!
阮荔缓步而出,眼神下垂,两手紧张地攥着,脸颊被热气蒸得发红。
但教人紧张的视线却未落到身上。
阮荔大着胆子抬头,见将军手中拿着一册书,都不曾抬头看她。
阮荔松一口气。
抬脚继续靠近后,发现将军手中的书是她前几日去另一家书铺租回来的,看了一半才发现后面都是些没羞没躁的巫山云雨之事,她羞恼地扔在一边就没再看过…
怎么、怎么就到了将军手中!
阮荔吓得脑袋一片空白,立即伸手挡在书前,“将军别看了!”
顾厉霄掀起眼睑,眼前的烛光被女娘挡住,剑眉之下投着一片浅浅阴影,愈发显眼瞳深处的暗影浓郁。
阮荔被盯得心口发紧。
耳边心跳声猛烈,怯意又钻了出来,“奴、奴家是担心,烛火暗…看书、看书易伤眼。”
顾厉霄合上书扔在一旁。
阮荔的心才落回肚子里,腰肢就被一双手扣住,往怀中带去,她跌坐在将军怀中,陌生的热意强烈地将她包裹。
因侧坐在腿上,她比将军高出一些。
视线一垂下,将军的剑眉、深目、鼻梁、薄唇就印入眼中,亦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清这位令她又敬又怕又想要依靠的将军,这样亲近的距离让她心跳紊乱,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抖得厉害,“将…军…”
从未有过的亲昵姿势更让她紧张。
背脊、双腿紧绷,不敢完全将重量压在臀下结实的腿上。
轻柔却微烫的气息拂过耳畔。
是将军冷静的说教声。
“不正经的话本少看。”
轰——
将军看、看见了?
阮荔两颊一片酡红,结结巴巴地慌忙扭头,想要正对着将军解释。
女娘低垂着湿漉漉的眼睫。
张张合合嫣红的唇。
唇内的皓齿、舌……
女娘看浑书实为荒唐,他应当严肃呵斥女娘,可他的视线看着眼前之人,脑中闪过的却是更为荒唐的念头。
他抬手,指腹用力掐住她的下颚。
是该惩戒女娘。
“噤声。”
低哑的命令声在两人的唇齿间响起。
阮荔在惊惶间睁大的眼瞳渐渐眯起,因这带着惩罚兴致的吻,截然不同于之前的粗鲁莽撞,眼中不禁浮现星星点点泪色,脸颊的红晕一路涨到耳垂。
内寝的移门紧闭。
床帘仍高高挑起挂在金钩,月色朦胧,烛火摇晃,照着一双人影。
顾厉霄不合时宜地想起女娘方才说她胖了,才知都藏在衣裳之下。
武将常年骑马、握刀枪,掌心生出厚厚的茧子,连带着指腹亦是粗糙,骨节亦是粗大,停留在肤如凝脂的肌肤,稍用力,就留下清晰的指印。
女娘吃疼,却怎么也躲不开。
眼角滚落泪珠,划过红艳的脸颊,颤着嗓音轻声恳求:“不要…去床…”
即使惩戒,又岂会轻易放过。
红印似桃花纷纷落下。
卧入榻中时,连哭声都哑了。
……
将军只欺她狠了些,并不似从前那样贪多,以至于将军坐起身,挑起帘子唤人进来时,阮荔仍清醒着,只是思绪迟钝,等婆子送水进来的脚步声响起,她泪盈盈朦胧的眼神才逐渐清澈。
婆子送完水立即退出去。
顾厉霄披上中衣起身要去洗漱,见女娘仍卧在床中,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上、颈项、臂上,眼角红痕昭昭,微喘连连,似连起身都力不足。他移开视线,“青棘——”
“不要!”
阮荔猝然出声制止,两靥嫣红双目水意涌动,羞于启齿般开口央求:“奴家…自己来,不要…不要叫青棘进来…”她这幅模样,实在羞于再让旁人看见。
顾厉霄:“你能起身?”
“能…”
她抿着唇,胳膊用力时都在发抖,动作虽慢,但也坐起了身,邀功般看向将军时,眼前投下一片暗影,她来不及惊呼,就被将军抱了起来。
蔽体的薄被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