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
那雨终于在归府之后落了下来。
桂窈蹲坐在长廊上,拿着任北袭送来的金疮药上药,长睫下,白皙的膝盖被石子划破了长长的血痕。
她咬着唇忍痛,手上动作却不停,仔仔细细拿裹伤布包好,才咳了咳,叫任北袭转过身来。
“要不要派人去接接李从和桂月?”
任北袭垂眸看她规规矩矩地坐好了,才道:“无事,应该快到了。”
桂窈从荷包里摸出那把刻刀,仔细观察,看得出年岁颇久。
说到时间线,桂窈突然想起来问任家大郎是何时离的世。
说罢,她听见马蹄的声音。
还没被任北袭止住动作,就撑着伞往将军府的正门跑去。
“兄长是十年前离开的。”
“将军府最近一次招收下人,就是在他去世后不久。”
雨幕里,桂月戴着斗笠,策马的姿势颇为熟练。
洋洋洒洒的雨,终于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