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
了眯眼。

    他干呵呵地笑了笑:“小娘子看着很是眼生,难道是那日花楼新来的花想想姑娘?这般关心哥哥睡得好不好,可是来自荐枕席的。”

    桂窈拍开他想上前的手,反手从袖口中拿出匕首,刀光微微闪烁,落于他的领口,她笑了笑:“跟我走一趟吧。”

    “还是个性子烈的,哥哥我喜欢!”

    桂窈无语,并把匕首往前轻轻一划。

    郑二惊呼一声,一屁股猛地栽到了地上,手也不顾惊慌时被石子割破,惊恐着摸向自己的脖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想把他嘴堵上,佛门净地启容你喧哗。但是桂窈实在是下不去手,她盯了眼利刃上的血迹,都觉得脏了匕首。

    恐吓达成,这郑二也慢慢闭上嘴,看起来走不动了,现在万事俱备只需要任北袭前来逮人。

    “还请勿动。”

    身后传来一声青涩的男声。

    桂窈微微垂眸,那剑就这么横在她的脖颈旁,她僵了僵,下意识举起了双手。

    ……服了,他家有的怎么是暗卫。

    “你是何人?”暗卫问道。

    桂窈的视角看不见她,她咬着唇,眼睛带着水光:“我是、我是衔玉城李府尹家的婢女。”

    “我们家小姐前不久死于非命,我实在是悲痛欲绝,才出此下策,想给我们小姐报仇。”

    她虽未动,晶莹的泪水却是一滴一滴从眼角落到她瘦削的下巴,嗓音决绝又哽咽,听起来可怜极了。

    饶是那钟声,似乎都为她慢了半响。

    桂窈哭得如泣如诉:“我家小姐死了,如若你们郑家还要多要一条命。”

    “我也!给你!”

    任北袭!你再不来!你未婚妻!的命!就给别人!了!

    桂窈拿出帕子擦泪,身子还抽抽搭搭想要咳嗽,白皙的脖颈在利刃边晃来晃去。她微微垂眸,发觉这暗卫的剑悄然往外挪了几寸。

    “可是将军府太夫人的李家?”

    暗卫突然问道。

    桂窈点点头,还没认真看到那郑二站起了起来,那殿内又走出两人。

    任北袭一席黑衣,抱着剑,冷面走在一个老头子后边,看见外边的场景,少见地蹙了眉。

    在场五人神色各异。

    桂窈敏锐察觉到那暗卫手抖了,她咬着牙,往任北袭那边跑去。

    那剑比人快,但她不晓得,踉跄地就要摔倒,才避了那一分剑意。

    “噌——”

    瞬息之间,有一道凛冽寒光从她耳后穿过,桂窈扑到了任北袭的怀中,稳稳攀附到他的手,回过头,才发觉自己颊边碎发落了一地,发带缠到了那剑的利刃上,而那利刃,直指暗卫的面具。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任北袭的剑。

    剑身银白如月华,锋出若肃霜。

    桂窈抓紧了他的肩,因为惊吓而微微张开的唇被她下意识咬住。

    却没发现男人沉沉隐忍着什么。

    咚……

    咚咚……

    是钟声吗。

    他不知道。

    桂窈缩在任北袭怀中,眼睛却不闲着,趁着两把剑还在争锋相对,她从他臂膀上探出头来,眯了眯眼笑,像一直餍足的小猫。

    “郑大人,郑二公子,这下可以跟我们走一趟了吗。”

    她想从他怀中起来,却被男人反手叩在了怀中,桂窈挣了挣,看向他时带着不解,泛红的眼睛还冒着水光。

    就听那老头子咳嗽得比她还假,只大声道:“世风日下啊,这小任将军是有婚约的人了,怎么的,还和表妹的侍女如此卿卿我我,真是可叹啊。”

    桂窈真的懒得骂,抬起头问他:“你带绳子了吗,或者布,堵嘴那种。”

    看着任北袭顿了顿,又摇了摇头,她鼓起嘴深吸一口气。

    “我说我是她侍女我就是她侍女啊?那我说你老而不死是为贼你认不认?”

    桂窈握着任北袭的手,决定暂时不去深究他组队打怪不跟随的事实。

    原以为这老头怎么着也稍微有点做贼心虚,没想到他越被教育越上头。

    郑二:“小娘子倒是有趣,我郑二行得正坐得端,她李月明过往不认我的婚约就算了,怎的,她死了还非得怨我头上,我还喊冤呢,到手的老婆给死了。”

    这是你老婆吗?

    郑老:“这李月明我郑家早不稀罕了,是那圣上赐婚,我们郑家才没有推脱,你们李家倒是好玩,还非要把握们传到堂上去,审凶手啊?我们偏不,除非是那皇帝喊我们去,我才得去!”

    这赐的婚是给你俩的吗?

    如若方才桂窈还只为要争吵而烦躁,如今,她是咬着唇也要说一句这才是百闻不如一见。

    可怜李家小姐被这桩亲事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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