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给批,正好。”
“等往后政策再松一松,国家把门开得更大些。”
“我带你去美国,去华尔街。”
“到时候买整栋大楼,让你堂堂正正当全世界最有底气的资本家。”
苏婉宁听着他这话,又嚣张,又像真能做到。
心里那点憋闷,竟一下子散了大半。
她反握住陈才宽厚的手掌,轻轻点头。
“嗯。”
陈才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
“那个李红不是喜欢写举报信吗?”
“行。”
“明儿我就让保卫科的大顺查查她的底。”
“我倒要看看,她以前在乡下当知青的时候,手脚干不干净。”
“这年头,谁也别拿成分那一套吓唬人。”
“真要翻旧账,看谁先露馅。”
两人吃完饭。
陈才借着倒热水的工夫,从空间里引出些温热的灵泉水,装进木盆里端了出来。
他把盆放到床边。
“来,泡泡脚。”
苏婉宁把脚放进去,温热的水一漫过脚踝,整个人都松快下来。
没一会儿,她紧绷了一天的肩膀也慢慢放松了,呼吸都轻了许多。
陈才坐在床边,拿出一本笔记本写写画画。
“明天还得去建一局,把新厂房的图纸敲定。”
他头也没抬。
“彩电组装线一动,现在厂里这点工人,肯定不够。”
“我打算立刻向社会面招工。”
“先再招五百人,把红星厂的架子搭起来。”
苏婉宁靠在床头,看着灯光下男人低头写字的侧脸,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外头雪还在下。
四合院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屋里炉火烧得旺,饭香还没散尽。
这个冬夜,旁人家里冷冷清清,陈家却暖得像换了个天地。
第二天一早。
陈才吃过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肉包子,又喝了杯热牛奶,便骑着自行车直奔丰台区劳动局。
红星厂要扩招五百人,按现在的规矩,厂矿招工必须经过劳动局统筹分配。
哪怕陈才手里有轻工部特批的人事独立权,也得把明面上的手续走齐。
到了劳动局。
陈才把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往办事员桌上一放。
“红星厂扩建,需要招工批条。”
办事员一看文件抬头,赶紧把科长叫了过来。
那位负责审批的科长拿起文件,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越看,眼神越复杂。
轻工部特批。
人事独立权。
这几个字,可不是一般厂子能拿到的。
科长放下文件,脸上立刻堆起笑。
“陈厂长,您这手续齐全。”
“批条我这就给您开。”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不过嘛,我们局里刚好有三十个从北大荒返城待业的老知青。”
“都是成分好、能吃苦的壮劳力。”
“您红星厂待遇这么好,要不顺手把他们也接收了?”
陈才眼皮都没抬,心里却已经明白了。
三十个返城知青?
还刚刚好?
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三十个人,十有八九不是普通待业知青。
要么是关系户。
要么就是有人想往红星厂里塞眼线。
科长笑得和气,算盘珠子却快崩到陈才脸上了。
陈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科长脸上的笑僵了僵。
陈才这才抬眼看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好啊。”
“这三十个人,我全要了。”
科长明显松了口气,赶紧点头。
“陈厂长爽快!”
“我就知道,您是支持我们劳动局工作的好同志。”
陈才没接这话,只把批条收好,慢慢站起身。
他心里冷笑。
想往红星厂塞人?
行。
只要敢进红星厂的大门,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趴着。
安分守己干活,那就按规矩领工资吃饭。
要是敢伸错爪子,坏他的厂规,搅他的摊子。
陈才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连哭都找不着庙门。
红星厂扩招的批条已经到手。
五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