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上面那串最高级别的特批字样后,他脸色一变,立刻敬礼。
“同志,您请。”
陈才收回证件,重新蹬车离开。
晚上十二点整。
他准时抵达丰台红星联营电子厂。
厂门大开。
老赵带着四个穿厚棉袄的保卫干事,站在风口里等着。
几个人冻得直跺脚。
看见陈才骑车进门,老赵赶紧迎上去,接过自行车。
“陈厂长。”
“三号绝密库房周围的人,全清空了。”
“没有您的命令,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陈才点点头,环视了一圈四周的黑暗。
“你们几个,退到厂房大门外一百米守着。”
“不管里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许靠近。”
“谁敢回头看一眼,明天直接结账走人。”
几个保卫干事后背一紧,连忙点头。
老赵也不多问。
他一挥手,带着人迅速退出核心区。
这个年代,知道得越少,活得越稳。
陈才独自走到三号绝密库房门前。
他掏出粗大的生铁钥匙,打开沉重的挂锁。
包铁木门被推开。
库房里空荡荡的,一片死寂。
陈才走进去,反手把大门从里面插死。
他深吸一口气。
意念沉入绝对静止的仓储空间。
空间角落里,成千上万个巨大的牛皮纸箱堆得像小山。
这些都是他从2024年带来的核心主板和精密磁头。
所有现代标识,早就被他剥离干净。
陈才集中精神。
下一秒。
一排排木箱贴着地面出现。
先是十几个。
然后是几十个。
再然后,上百个木箱一层压一层,整整齐齐落在库房里。
眨眼间,空荡荡的三号库房被塞得满满当当,只剩下中间一条窄道。
整整五百个大木箱。
里面装着超越这个时代四十年的双卡录音机核心元件。
每一块主板上都涂着防氧化涂层。
每一个磁头都打磨得精细无比。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个,都够现在轻工部的老专家围着研究半天。
这不是进货。
这是给这个时代,硬生生开了一条新路。
陈才沿着木箱走了一圈。
他检查封条、木板、钉口。
确认没有任何现代痕迹后,才转身打开大门。
外头寒风一下灌进来。
陈才走到厂房外,吹了一声口哨。
不远处,老赵带着人小跑着赶回来。
陈才把一串钥匙扔进老赵怀里。
“里面是上面费了大力气,通过特殊渠道弄回来的精密元件。”
“明天一早,组织最核心的老工人清点入库。”
“少了一颗螺丝钉,我唯你是问。”
老赵借着月光往库房里看了一眼。
那一排排木箱堆得像墙。
他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刚才还是空库房。
这才几分钟?
东西就堆满了?
老赵心里翻江倒海,却硬是一个字都没问。
他能在厂里混到今天,靠的不是好奇心。
靠的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您放心。”
“我今晚就睡在库房门口。”
陈才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好。”
说完,他重新跨上自行车,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第二天清晨。
四九城的天边刚翻起一点鱼肚白。
胡同里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生炉子声。
各家各户端着铝盆、搪瓷尿盆,往胡同口的公厕走。
公厕门口,臭味被冷风一卷,更冲鼻子。
贾张氏穿着一身脏破旧棉袄。
脸上捂着块破布口罩。
手里拿着一把长柄大粪勺,正咬牙清理坑底的冰碴子和污垢。
三大爷阎阜贵倒背着双手,站在三米开外监工。
他不时咳嗽两声,摆足了架子。
“贾张氏,你那坑底下还没铲干净。”
“陈厂长可是说了,必须打扫得能当镜子照。”
阎阜贵拿着鸡毛当令箭,腰杆比平时还直。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可她不敢骂。
只能咬着后槽牙,用力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