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宁有些担心地拉住他。
陈才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我有数。”
陈才走出车间。
十二月的阳光很亮,却照不进胡同的阴影里。
霍建明看见陈才出来,把板砖往地上一扔,冷笑着走了过来。
“陈厂长,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那帮兄弟都在胡同口等着呢,只要你点头,我保你这厂子平平安安。”
霍建明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
但他身后的几个小弟,眼神里却透着狠厉。
陈才掂了掂手里的撬棍。
他没说话,直接走到了那辆军绿色的偏三轮面前。
“霍建明,我昨天给过你脸了。”
陈才的声音冷得掉渣。
“在这四九城里,你想跟我玩黑的?”
霍建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陈才猛地举起撬棍。
砰!
一声巨响。
偏三轮的侧斗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你敢砸我车!”
霍建明眼珠子红了。
陈才根本不废话。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还没干透的委任状和批条。
“看清楚了,这厂子是计委和轻工业部的联营项目。”
“门口那是武装部派来的联络点。”
“你带着社会闲散人员围堵国家重点扶持试点项目,这叫破坏生产。”
“你爸要是知道你在这儿给我上眼药,你猜他会先扇你几个巴掌?”
陈才的身形如山。
他往前逼近一步。
“你要人,可以。”
“让你的兄弟脱了这身将校呢,换上蓝工装,按我制定的‘计件工资制’干活。”
“干一个赚一个的钱,偷懒就滚蛋。”
“想在这儿收保费,做你的春秋大梦!”
霍建明被陈才的气势震得退了半步。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那辆受损的车。
但他不傻。
陈才手里的那份红头文件,在阳光下格外的刺眼。
那种公章的压力,不是他们这些在胡同里横的小年轻能扛住的。
“姓陈的,你有种。”
霍建明狠狠地啐了一口。
“但这厂子想招人,没那么容易。”
他一挥手,带人上了车,轰鸣着离开了。
陈才看着远去的尾气,眼神里没一丝波澜。
他转身回到车间。
“老赵,别管他,明天开始公开招工。”
“只要手脚麻利、家世清白的,男女不限。”
“底薪二十块,每焊好一个电路板,多加一毛钱奖金。”
在那个大家都拿三十六块钱死工资的年代。
这个方案,无异于在丰台投下了一颗原子弹。
陈才站在车间中央,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现代微型电子元件。
那是他从空间里分批次“置换”出来的。
只要产能上去。
“红河牌”收音机将瞬间席卷全国,成为这个时代最暴利的硬通货。
傍晚。
陈才载着苏婉宁回家。
路过副食品店,他特意停下,用手里攒的十几张工业券,直接买了一台崭新的燕舞收音机。
售货员看着他手里那一叠厚厚的券,手都抖了。
“这得是多大的干部啊……”
陈才没吭声,把收音机往后座上一扎。
回到四合院。
满院子的人都在吃晚饭。
陈才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收音机开到最大。
里面传来了清脆的京剧唱腔。
“陈厂长,又添大件了?”
二大爷端着搪瓷碗,眼珠子都快掉进碗里了。
陈才笑了笑。
“厂里发的,不值钱。”
这就是凡尔赛的最高境界。
在这个普通人家攒三年都不一定能买起一台收音机的年代。
陈才的生活,已经彻底和他们拉开了代差。
进了屋。
苏婉宁坐在缝纫机前,正在缝一件新衣裳。
灯光暖黄。
陈才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大串紫红色的巨峰葡萄。
那是后世培育的品种,个大皮薄,水灵灵的。
在这个北方冬天只能吃大白菜和萝卜的1977年,这就是仙果。
“吃点水果。”
陈才摘了一颗,塞进苏婉宁嘴里。
苏婉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