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区商业局,周明远办公室里。
周明远脸色铁青,他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报告上写着:近日有港商与红星民营联营电子维修厂频繁接触。
初步判断,涉及进口电子元件业务。
周明远一拍桌子,他气得浑身发抖。
“这陈才,这是要上天吗?!”
他本以为截断了陈才的货运,就能让他老实一阵子。
没想到陈才转眼又搞起了电子产品。
还扯上了“港商”这层关系。
周明远知道,这些新冒出来的“民营联营厂”是计委的试点项目。
他一个小小的商业局副局长,动起来很是费劲。
但他不甘心,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齐吗?我是周明远。”
“帮我查查,最近有没有一批从港城入境的电子元件。”
“特别是那些不走寻常路的小型电子产品。”
“一定要盯紧了,绝对不能让那些‘投机倒把’的漏网之鱼,钻了空子!”
周明远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里弥漫着烟味,他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知道,陈才手里有计委的批文。
还有北大做背景。
但周明远也不是吃素的。
他在商业系统盘踞多年,关系网密布。
他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学生,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陈才回到南锣鼓巷的院子。
苏婉宁正在帮他整理卷宗的资料。
她翻出一份旧报纸,上面刊登着一条不起眼的小新闻。
“当年纺织厂的一批旧设备被盗,后来追回。”
“但有几样精密的零件却不翼而飞。”
苏婉宁指着那段文字,她对陈才说。
“陈才,你看看。”
“周明远当年是不是去了纺织厂,就是为了这批零件?”
“他很可能利用那批零件,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陈才接过报纸,他仔细阅读起来。
苏婉宁的思路很清晰,她从细微处入手,找寻周明远的把柄。
如果周明远当年真的挪用了公家财物。
那可比伪造证词的罪过要大得多。
这不仅是经济问题,更是作风问题。
陈才笑了笑,他看着苏婉宁。
“媳妇,你越来越像个老侦探了。”
苏婉宁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我只是不想让坏人逍遥法外。”
陈才心里明白,苏婉宁的成长,远超他想象。
她不再是那个只躲在背后哭泣的落魄千金。
她正在逐渐成为陈才最得力的帮手。
陈才收好报纸,他心里盘算着。
这份资料,加上政策研究室的介入。
周明远的好日子,真的快到头了。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声。
宋处长的通讯员又来了。
他这次带来的是一份盖着红章的加急通知。
通知上写着:政策研究室关于苏德昌案的初步审查,将于十二月五日正式启动。
并要求何卫东处长提交所有相关补充材料,接受调查。
陈才接过通知,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刀,已经架在了周明远的脖子上。
不,现在不是刀了。
而是一把真正的铡刀。
陈才把通知递给苏婉宁,他握住她的手。
苏婉宁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她等了十二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陈才,谢谢你。”她哽咽着说。
陈才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没有多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苏婉宁的父亲,马上就能洗刷冤屈。
而周明远,也将为他十二年前的罪行付出代价。
北京的冬天,寒风凛冽。
但南锣鼓巷的小院里,却充满了希望和温暖。
陈才坐在炉火旁,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老梁的“洗货”渠道已经打通。
电子产品的组装也即将开始。
王府井的罐头,还在源源不断地创造利润。
而苏家平反的序幕,也已拉开。
他陈才,要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
搅动风云,站在潮头。
他的布局,才刚刚开始。
远在上海的弄堂里。
赵建军收到了周明远的电话。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