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上轻轻敲了一下。
卷宗调出来了。
周明远当年签过什么字,做过什么批示,白纸黑字全在里头。
“替我谢谢宋处长。”陈才说,“明天我亲自去取。”
通讯员骑着摩托车走了,排气管的突突声在胡同里回荡了好一阵才散。
陈才关上院门,站在院子里。
老槐树的枝丫在头顶交错着,像一张网。
天已经黑透了,胡同里各家各户的灯光从窗户缝里漏出来,昏黄的,暖的。
陈才深吸了一口气,冬天的空气冷得割嗓子。
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地落下去了。
市工商局的合规报告,第一颗钉子。
王府井百货的入驻意向,第二颗钉子。
苏家案件的原始卷宗,第三颗钉子。
三颗钉子钉下去,周明远的棺材板就快盖上了。
陈才转身进屋,苏婉宁正在桌前整理白天从图书馆带回来的资料,听见他进来抬起头。
“怎么了?”
“卷宗调出来了。”陈才说,“明天去取。”
苏婉宁的手停了一下,指尖微微发白。
她没说话,但眼眶红了。
陈才走过去,把她的手握住。
“快了。”他说,“你爸的事,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