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菜,其实都是他在回家的胡同口,趁着没人从空间里现取出来的。
顶花带刺的黄瓜,红得发亮的西红柿,在这个北京城连大白菜都要定量供应的冬末春初,简直是奢侈到了极点。
苏婉宁正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边,用冷水洗着两件旧衣裳,那双手被冻得通红。
陈才看得一阵心疼,快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她的手抢进自己的手心里。
“不是说等我回来弄吗?这天儿水还结冰呢,冻坏了怎么办?”
苏婉宁仰起头,看着陈才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小声嘀咕着。
“我这不想着多干点儿,让你回来能吃口现成的嘛。”
陈才把她拉进屋,变魔术似的从挎包里取出一支包装精美的护手霜。
这玩意儿是他在现代囤积的顶尖货色,只是撕掉了外面的塑料标签。
他细心地给苏婉宁涂抹着,那种清新的香气,一下子就在昏暗的正房里散开。
“媳妇,咱这院子得改,下午我找人来,把那地窖通上火道,再弄个淋浴间。”
苏婉宁听得云里雾里的,在这个年代,淋浴间那是只有高级友谊饭店才有的配置。
“才哥,那得花不少钱和工业券吧?咱刚买房,别太张扬了。”
陈才把她揽进怀里,看着这间虽然空旷却充满烟火气的屋子,眼里全是算计。
“钱的事儿你不用操心,今天我在黑市把那批电子表出了,挣了这一沓。”
陈才把那一叠整齐的大团结拍在桌上,那种视觉冲击力,让苏婉宁这种曾经的富家小姐都看呆了。
这可是五百多块钱,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只有三十几块的年代,这是一笔真正的巨款。
陈才没告诉她,他的空间里,这种表还有整整几箱,这种钱,他只要愿意,每天都能挣。
吃过午饭,陈才拿着介绍信去了房管所。
凭借着那张“省委特殊人才”的虎皮,他轻而易举地申请到了改建四合院内部管道的批条。
不仅如此,他还利用空间里的物资,在大栅栏的旧货摊上,换到了几台生锈的旧电机。
在苏婉宁看不见的时候,他把这些旧电机扔进空间,把里面的零件全部换成了现代静音的高压水泵。
等下午几个老师傅进门的时候,陈才已经把图纸都画好了。
这种跨时代的居住体验,是他送给苏婉宁在北京站稳脚跟的第一份大礼。
第220章燕园的第一次碰撞
第二天,北大经济管理系的阶梯教室里。
吴老教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陈才昨天在课上发表的那番“市场论”草稿。
教室内,王红梅几个知青正聚在一起,眼神阴鸷地盯着最后一排的陈才。
她们刚才听说苏婉宁在宿舍里不仅吃苹果还吃肉罐头,心里那股子陈年老醋已经烧到了天灵盖。
“教授,我不服气!”
王红梅猛地站起来,手里攥着一份油印的红头文件,声音尖锐刺耳。
“陈才同学昨天的言论是典型的唯生产力论,是走资本主义的老路!”
“他在乡下办厂,那是利用集体的资源为个人捞好处,这是对红星精神的背叛!”
教室内嗡的一声乱了,不少学生都看向陈才,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怀疑。
在这个转折的年代,任何关于“个人利益”的讨论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陈才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正拿着一根金笔,在笔记本上勾画着京城的黑市布点图。
吴教授压了压手,示意王红梅坐下,那双深邃的眼眸投向了陈才。
“陈才同学,你怎么看这些指责?”
陈才慢悠悠地站起来,并没有急着辩解,而是反问了王红梅一个问题。
“王红梅同学,你昨天中午在食堂吃的是什么?”
王红梅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高粱面窝头和咸菜,怎么了?”
“好吃吗?”陈才接着问。
王红梅咬了咬牙:“革命不是为了吃喝享乐,是我们要为了伟大的……”
“别跟我扯这些虚的。”陈才直接打断了她的口号。
“如果你手里有肉罐头的票,你会去换肉吃吗?”
王红梅语塞了,那是肯定的,谁肚子里没馋虫?
“红河食品厂去年给省里交了三万吨铁皮罐头,那是给全省工人改善伙食的。”
陈才的声音洪亮而沉稳,像是一柄大锤,重重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如果没有这种‘投机倒把’,你们今天在食堂连那根咸菜都吃不上!”
“你说我办厂是捞好处?我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