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最里面,光线不好,潮湿昏暗。
“她对面那个床位,我去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其他男知青都巴不得离那个潮湿的角落远一点,没想到居然有人主动往上凑。
刘峰也有些意外,他上下打量了陈才一眼,见他穿着普通,背着个破包,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便也没多想。
有人愿意主动去睡最差的位置,他当然乐见其成。
“行,思想觉悟不错。”刘峰点点头,在本子上划了一下,算是同意了。
陈才心里冷笑。
这个刘峰,典型的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刚来就想拿苏婉宁这种没背景又成分不好的人立威,好确立他“点长”的权威。
这里的环境比他想象的还要差。
不过有空间里那些物资,这些对他都没太大影响。
只要熬过几天,然后去找大队弄一个院子自己和苏婉宁住。
到时候关起门来吃香的喝辣的。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低调。
所有人对这个分配结果都没有任何异议,默默地拎起了自己的行李。
住宿地就是一间由废弃的牛棚改造的巨大土坯房。
刚走进去,一股浓重到几乎让人窒息的霉味和汗臭味就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几个小小的窗口透进一点微光。
一排排用木板和土坯搭成的简陋床铺,紧紧地挨在一起,中间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过道。
墙角和房梁上,到处都挂着灰扑扑的蜘蛛网。
看到眼前这一幕,好几个跟着来的女知青,当场就要“哇”的一声哭出来。
男知青们也是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只有两个人十分例外。
陈才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处与自己无关的风景。
而苏婉宁,那张清冷的小脸上,除了更白了几分,也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地穿过一张张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脸,走向了那个属于他们的,最阴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