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一支部队,还有高迎祥的一些部下。
但整体来说,他在保德的话语权是最大的。
原本就是一方诸候的赵胜是义军中的大头领之一,手中握着的兵力也不算少,他也懒得理会高迎祥在河曲的一番举动,包括李自成的那些小动作。
可现在在高迎祥牵线搭桥下,李自成与邢氏成了亲,如此一来,等于保德原本投靠高迎祥的驻军百户邢守仁摇身一变就成了他的老丈人。
邢守仁是义军东渡拿下河曲后投靠高迎祥的,高迎祥得了保德后就接纳了他。这位之前的朝廷百户摇身一变就成了义军头领,不仅依旧领着旧部,实力反而扩充了不少。
赵胜驻扎在保德,邢守仁名义上就归他指挥。可现在邢氏嫁给了李自成,邢守仁与高迎祥就成了亲家,瞬间情况就不同往日。
通过这件事,高迎祥进一步拉拢了邢守仁,通过联姻的方式不仅捆绑在一起,还等于直接在赵胜眼皮子底下埋了一颗钉子。别忘了,周仑是李万庆的义弟,他赵胜同样也是。
当初周仑和赵胜结拜时顺便把李万庆一起带了进去。虽然赵胜同李万庆的关系不如同周仑那么近,可在这个时代,结义是一件很讲究的事,兄弟的关系是怎么都割舍不开的。
赵胜这一次来河曲,不仅是参加李自成的婚礼,还是接到高迎祥的书信后帮忙送邢氏和嫁妆来的。在路上,他就在琢磨这件事,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在他看来,现在的高迎祥已不是之前的高迎祥了。
随着这近一年来的安稳发展,再加之如今京师被围、朝廷根本顾不上他们,借此机会东渡直接拿下河曲、保德等地后,他的势力和地盘急剧扩张。在这种情况下,高迎祥已起了排除异己、收拢军权的打算。
提拔重用外甥李自成是第一步,削弱周仑的力量也是这个缘故。再借着与邢守仁的联姻,高迎祥已隐隐把下一步动作对准了他赵胜。
赵胜又不傻,这些动作根本瞒不住他。
在他看来,接下来高迎祥肯定会借这个机会抬举邢守仁,再加之原本在保德的部队,如此一来,他未来在保德的日子恐怕就没那么好过了。
赵胜左思右想,觉得这样下去实在不行,如等到退无可退的时候,一旦高迎祥突然发难,他怎么办?
所以,他直接起了拉拢周仑的打算。在他看来,既然周仑现在在高迎祥手下干得不如意,又来了李自成,倒不如直接从这边脱离出来,带人来保德。只要周仑到了保德,凭着自己的实力再加之他的帮衬,两部会合之下,哪怕不能与高迎祥分庭抗礼,至少自保绝对没有问题。
如此一来,不仅能解决眼前的危机,也能顺便解决周仑的难处,可谓一举两得。
“说实话,去保德固我所愿也。”周仑压低声音对赵胜说了这么一句。可就当赵胜神色掠过一抹喜色时,他又无奈道:“可兄长你就不想想,闯王能放我走?一旦我去了保德,闯王难道不明白其中的后果?更何况,你弟媳的日子已近,身子不便。如闯王拿她肚里的孩子说事硬留下来,哪怕我去了保德,不一样被他拿捏?”
“这……”赵胜一愣,脸上不由得露出苦笑。
周仑说得没错。以他对高迎祥的了解,高迎祥的确会这么干。一旦扣下周仑的老婆和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周仑又能怎么办?当然,也可以说大丈夫何患无妻,区区一个女子罢了,在大事面前弃就弃了。但毕竟事还不至于此,何况两人都是文化人、读过书的,还做不出这样没心没肺的事来。
“兄长,此事等以后再说吧。”周仑苦笑了一声,低声道:“眼下并非好时机,暂且再等等看。你放心,兄弟我心中也有计较,闯王暂时也不会拿我怎样。只要兄长在保德稳住脚跟,以我判断,闯王也不会做得太过。”
听着周仑这番话,赵胜紧皱眉头思索了一番,最终默默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