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他还拉着李自成的手说了好一番话,神态亲切得很。
等他们离开后,高迎祥神色看似如常,不过望着周仑远去的背影,目光中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至于李自成,此刻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初来乍到,因为高迎祥的缘故,他一下子就从一个逃兵成了义军中的头领之一,还得了一支精锐部队,这让本就满怀期待的他高兴不已。
周仑说到做到,第二日便从自己军中拨了五百人给李自成,并且亲自送了过去。
到了高迎祥给李自成划分的军营,他把兵员做了交割,事后笑着婉拒了李自成留他用饭的好意,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带着高一功离开了。
“姐夫,这兵就这样白白给他了?”回去的路上,高一功心里有些不忿,忍不住开口问道。
“都是自家人,何分彼此?这兵在我手中和在自成大哥手里不一样么?再说了,他可是你表哥。”周仑笑呵呵地说了这么一句。
“表哥?哪有一来就占自家兄弟便宜的表哥?”高一功撇嘴不满道:“一个逃兵,寸功未立,一来就当了头领,还得了姐夫你好不容易练出来的精兵,这也太过了!闯王也是偏心,怎的对他就如此上心?当初我和姐刚来的时候,他也没那样啊!”
“傻小子,这能一样么?”周仑笑骂道:“你才多大?自成大哥多大?何况他干过驿卒又当过边军,兵变后千里迢迢来投闯王,作为舅舅能看着不管?自家人顺手帮衬一下,这不是正事?”
“姐夫你这话说的,反正我就是不服!”高一功愤愤不平。
在他看来,自己在义军中也是从小兵做起,跟着周仑当亲卫,一干就是这么久,眼下连他都没独领一军呢,凭什么李自成一来就能当头领?
何况这些精兵还是从周仑手里拨出去的,这些兵是怎么练出来的,周仑又下了多少功夫、投入了多少精力和代价,他太清楚了。
现在直接就给了寸功未立的李自成,连半点补偿都没有,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在他看来,高迎祥在这件事上实在太偏心了,都是自家亲戚,凭啥这样照顾李自成,却损害他们的利益?
要知道高桂英姐弟可是高迎祥的侄女侄儿,常言说的好,一笔写不出两个高字,就连姐夫周仑也是高迎祥的侄女婿啊!
“你呀你。”周仑拍拍高一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件事在我这儿嘀咕两句、埋怨埋怨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话。要是传出去了,可不是什么好事。一功啊,姐夫这话你可得记在心里!”
高一功一愣,神色复杂地望着周仑,想了想后叹了口气,默默点了点头。
他虽然年轻,可不仅不傻,反而很是聪明。这些日子高迎祥对周仑的态度如何,他多少也察觉到了。再加之昨日见到李自成后高迎祥的那番安排,现在回想起来,他心里也回过味来。可就算这样,他还是觉得如此太对不起自己这个姐夫了。
“对了,从明日开始,你就别跟着我了。”突然,周仑开口说道。
高一功呆住了:“姐夫,你……你这是要赶我走?”
“胡说什么呢!”周仑笑骂道:“你可是我的小舅子,你姐肚子里还怀着你外甥,我周家的孩子呢。这天下除了父母,哪还有比你我更亲的人?只要你自己不想走,愿意跟姐夫多久都成。”
“那姐夫你?”高一功心中微松,不解地反问。
“闯王打算组建骑兵一事,你可知晓?”周仑问了一句。
高一功点点头。
这件事他知道,义军都是步卒,军中虽有战马却不多,基本都是各头领和亲卫拥有几匹,也没有正式的骑兵部队。
这些战马是之前作战和拿下县城后缴获的,除了寥寥几匹还算勉强,大部分都是驽马。
在拿下河曲等地后,高迎祥掌控了部分长城局域,有了与外界尤其是蒙古那边沟通的渠道。再加之一些山西商人主动前来,高迎祥在采购物资的同时,也想到了从蒙古弄些战马。
就在一个月前,他花重金准备从蒙古进一批战马,用于组建骑兵部队。作为义军一员,又是高迎祥的侄儿,高一功当然听说过此事。
“闯王购买战马的时候,我也寻人顺带搞了些。今早传来消息,这些马儿快到了……”
“居然还有此事?”高一功顿时惊喜万分。
周仑点点头:“不过我可比不上闯王财大气粗。而且此事虽报过闯王,却无法大张旗鼓,购买的战马数量也不多,也就区区几十匹罢了。”
说到这儿,他正色道:“这些战马一到,组建骑兵是必然的,要不然购马就没了意义。一功啊,你跟着我日子也不短了,现在我打算让你出任这支骑兵的指挥,你可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周仑话音刚落,高一功便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