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仑也不知怎么说了。
“听调不听宣”的确是有,当初正是周仑代表高迎祥提出的条件之一,而这个条件杨鹤也一口答应了下来。
现在李万庆反而拿这个条件来和周仑说这件事,让他怎么解释?而且从李万庆的神情能看出,这件事恐怕就如他所说,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一段时间考虑的结果。
周仑万万没想到,原本只是想坑杨鹤一把、为义军争取一段和平稳定的发展时间,到头来却让李万庆生出了假戏真唱的想法,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哥,你就不怕闯王那边得知此事……”
“别人怕他,我怕他做甚?”李万庆冷笑一声道:“他高迎祥自号闯王,手里拥有重兵。但我这边却也不差。就算虽略有不如,可他高迎祥想以实力压我,却做不到!再者,高迎祥除去刘哲、黄龙心腹外,手下也就你、王二和赵胜三人。王二此人桀骜不驯,又是一个莽夫,不足为惧。至于赵胜和兄弟你,我们三人都是结义弟兄。只要你们不全站在高迎祥那边帮他,他又能拿我怎么办?”
突然,李万庆一笑,对周仑问道:“我说兄弟,你不会不顾大哥我吧?帮着高迎祥到时候对大哥出手?”
“这绝无可能!”不等李万庆把话说完,周仑斩钉截铁地回道:“一日为兄弟,终生是兄弟!高迎祥如何能同大哥相比?就算高迎祥拿刀子逼我,我也绝不可能出手对付大哥你!”
“好!好!”李万庆高兴异常,拍着周仑的肩膀咧嘴大笑起来。
“这件事你就听大哥的。等到时候真成了官身,你我就再无后顾之忧了。如此一来,既能向祖宗有个交代,也能给手下的弟兄们找一条出路,岂不是好事?”
“大哥,那你是打算现在就……”
“暂且不急。”李万庆缓缓道:“毕竟眼下高迎祥名义上也是受了招抚。只要他那边不反过来对付朝廷,此事就当没有发生。一旦高迎祥再反,你大哥我自然不会同他继续一条道走到黑,到时候恐怕就非友是敌了……”
说到这儿,李万庆望着周仑道:“兄弟,你在高迎祥身边受其重用,弟媳又是高迎祥的侄女。如到那时候,大哥希望兄弟能做出选择,到大哥这边来。如此,你我兄弟同心协力、相互照应,何愁在朝廷站不稳当?未来以军功说不定还能封爵传世呢,岂不是好事一桩?”
“呵呵,有理有理……”
周仑脸上笑着点头,似乎听进了李万庆的话,可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不知说什么好。
来之前,他就生怕李万庆有什么想法。可偏偏自己所料最差的情况,就这样发生了。
现在的李万庆也不知是自己的打算,又或者是被谁说服了,满脑子都是反正以匪为官的念头。
再加之眼下招抚已成,虽然朝廷正式的官职任命还没下来,可义军这边的确名义上已受招抚,成为官军了。在这种情况下,李万庆起了这样的心思,让周仑头大如斗。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不该给高迎祥出受招抚的主意。现在好了,假招抚变成了真招抚,一旦到时候翻脸,兄弟相残,周仑如何能看到这样的结果?
更重要的一点是,周仑根本信不过现在的大明朝廷。
或者说,他根本信不过当今的皇帝崇祯。
在周仑看来,好大喜功又刚愎自用、还没半点担当和手段的崇祯皇帝,就是一个废物,是昏君、庸君。
相比他的哥哥,之前的先帝天启皇帝,崇祯差得太远太远了。
后世有一句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可偏偏这位崇祯朱皇帝,就是明末最大的“猪队友”。
只要他在皇帝位置上,大明有再能力强的文臣武将也是白搭。猪队友的骚操作使得大明非但没有半点好转,反而局势越来越糟糕。明明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和好牌,却被崇祯打得稀烂。在这样的难搞的老板手下干活,其结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