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斤的石锁,普通人就算提着也吃力异常,身子弱点的根本就搬不动。可这玩意儿在那汉子手中却如同无物,耍起来轻飘飘地抛着玩儿。
这不仅仅只是气力,更有技巧。周仑自问自己根本做不到这点。这汉子怪不得能在战场上如此凶悍,实不简单。
想到这里,周仑暗暗自喜。要不是他特意向高迎祥讨要此人,这样的猛人怎么能落到自己手中?
心里正这么想着,只见那汉子一个换手,握住石锁的把手,借着石锁下坠的劲头顺着力划了个半圈,紧接着发力一抛。石锁居然高高腾空,越过了他的头顶。
围观的众人发出惊呼,那汉子却不慌不忙,脚步灵活地往左边一踏,身子一转,右手稳稳地在空中抓住石锁把手,控制着石锁落下的方向,在半空划出一个弧度,左右手交叉减力。最后,石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他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地上。
“好!好!”
瞧见这一幕,周仑不由得也大声赞了起来。
他这一开口,瞬间就引起了围观人群的注意。众人回头一瞧,见周仑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而且还在外围看着,惊讶之馀不由得都有些忐忑和紧张。
要知道,周仑对训练向来抓得很紧,尤其是老营这边,要求极高。平日在训练场上,周仑可是六亲不认的。
按照他定下的规矩,如有违反,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罚跑,第三次直接就脱裤子打板子了。老营上下,别说是新添加的那些人了,就算最初就跟着周仑的老伙计,或多或少都吃过周仑的板子。
不过周仑要求严格是事实,但他老营的待遇却是义军中最好的。可以说在整个义军中,根本找不出待遇更好的部队。其他装备什么的不提,仅仅是一日三顿饭管饱、时不时还有荤腥这一点,别说普通义军了,哪怕是义军中的小头领也比不上。
“将军!”
“头领!”
“大……大人……”
一时间,各种称呼此起彼伏。众人忐忑地朝周仑行礼,同时心中担忧周仑会如何惩罚他们。
毕竟营地有营地的规矩,他们这伙人不去训练,反而聚集在一起看人耍石锁,这已经违背了周仑定下的规矩。
不过今日周仑心情不错,似乎是那汉子石锁耍得好,让他很高兴。也或许,他看热闹的时候已经问过身边人,知道现在是训练中途的休息时间。虽然这些人的确违反了规定,但周仑却不打算太过严厉地惩罚。
“按规矩,绕营地罚跑五圈。一功,你来监督。去吧。”
周仑的目光朝这些人扫了一眼,脸上也不见半分怒色,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个结果,众人心头顿时一松。
跑五圈虽然强度不小,可义军中大多都是农户和军户,现在在军中每日吃饱喝足、身子健壮,这点运动量对他们来说也不算难事。只要不打板子,别说五圈了,就算六圈七圈也行啊!当即众人应声答应,接着就整起了队伍,由各伍长带着,喊着响亮的口号,围着营地跑了起来。
“将军……”那汉子见自己闯了祸,正要跟着一起跑,却被周仑的护卫拦了下来,随后带到了周仑面前。望着周仑,这汉子忐忑不安,抱拳行了一礼。
周仑瞧着他,微微皱起眉头。那汉子心里还在猜测周仑会如何惩罚他这个“罪魁祸首”呢,谁想周仑直接就把外袍脱了下来,上前两步走到他身前,伸手柄外袍披到了他身上。
“就算年轻力壮,也得爱惜身子。这大冬天光着膀子,万一受凉了可怎么办?”
那汉子万万没想到周仑会直接给自己披上衣裳。虽然话语中带着责怪,可也有浓浓的关切,这一下子就让他感动不已。
“将军,今日之事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那汉子正要承认错误,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周仑拦住了。
“错肯定是你的错。就算闲遐时戏耍,也不能违背军中的规矩。不过看在你初来时间不长,依规矩,今日之事暂且记下,口头警告一番。如有再犯,定不轻饶!”
“在下明白,谢将军。”周仑的话清清楚楚传入那汉子耳中。他心中大石落下,脸上一松,心悦诚服地抱拳说道。
见他如此,周仑微微点头。他看了一眼左右,招呼那汉子跟自己走。
一前一后来到军帐,周仑带着汉子进了帐,让人去煮锅姜汤来,先打一碗给这汉子饮,免得受了风寒。等外面那些跑完圈的人也是一样,一人一碗,不许落下。
很快姜汤就端了上来。那汉子捧着碗,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
等他喝完,把碗放下,周仑打量着对方,笑问道:“郝大个,这姜汤的滋味如何?瞧你喝得爽快,要不再来一碗?”
郝大个嘿嘿笑了笑,倒也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