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章 诈城
什么事?”这时候,那总旗已经到了刘疤瘌身前。刘疤瘌好奇地询问,路锦春派他回来干嘛?不是说义军南下,路锦春和麦大年都追击去了么?这才离开几日啊,算时间队伍应该刚刚抵达神木吧,怎么好端端地就派人回来了呢?

    “大人有令,让我等……”那总旗嘴上这样说着,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刘疤瘌忍不住上前两步,凑近了想问个清楚。可还没等他听清楚对方后面说的是什么,突然腰间微微一痛,似乎被什么硬物给顶住了。他下意识低头一看,瞬间脸色大变。

    “别动!动就要你的小命!”刘哲手里的匕首顶在这位本家的腰间,整个人紧贴在刘疤瘌的左手边。而他的右手边,还有一个粗壮的汉子也贴了上来,双手如铁钳一般牢牢抓住刘疤瘌的骼膊。

    “这……这是为何?这位兄弟……”

    “谁跟你是兄弟!老子是闯王的部下!”

    “闯王?”刘疤瘌一愣,脑子飞快地转着,琢磨这个“闯王”是哪位王爷。突然他想起来了——闯王不就是贼匪高迎祥么?

    “兄弟,对不住了……”此时,那总旗带着歉意冲刘疤瘌抱了抱拳,低声道:“我也是没有办法。实话告诉你吧,指挥使大人和守备大人在高寒岭大败,两位大人已经战死了。我等均被闯王俘虏了。”

    “什……什么!”这句话尤如晴天霹雳,炸得刘疤瘌目定口呆。

    路锦春和麦大年部加起来近五千人,这才过去了多久,就全没了?这……这怎么可能!先不说麦大年所率的一千军队可是精锐的边军,就算路锦春带的卫所部队,也是从各卫所精挑细选出来的兵。何况路锦春作为指挥使,身边还有一支骁勇的家丁部队呢,怎么就没了呢?

    “兄弟,是真的,千真万确。要不然我怎么会在这儿呢?”那总旗苦笑了一声,接着道:“闯王无意多造杀戮,这才让我等领着义军前来府谷。只要府谷上下放弃抵抗,投降闯王,闯王当保证你我兄弟的性命。至于城中百姓同我等家人,闯王也说了,自当秋毫无犯。但如城中激烈抵抗,造成义军伤亡,那就不要怪闯王翻脸无情了!”

    说到这儿,那总旗又劝道:“疤瘌兄弟,识时务者为俊杰啊!你想想,连指挥使大人和守备大人带着那么多人都败在了闯王手下,何况区区一个府谷?你难不成觉得凭着府谷这些人就能守得住?眼下已是如此,倒不如主动投靠闯王,方有一线生机啊!”

    “你……你……你害苦了我啊!”刘疤瘌面露惨然。

    对方不仅一上来就擒住了他,还要他下令手下放下武器投降义军,甚至还得帮着义军兵不血刃地拿下府谷。

    作为路锦春的亲信部下,路锦春能把刘疤瘌留在这里,自然是因为他的忠诚可靠。可眼下再说这些已经无济于事了,对方说得明白,路锦春都已战死了,他们的主力也全军复没了。

    现在这个情况,自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奋起反抗,死不投降;第二条就是按照对方的意思去做。

    前者是什么结果,刘疤瘌心里清楚得很。别说自己已经没了反抗的能力,就算还有,凭着自己这些手下跟义军对着干,也是以卵击石。义军能全歼路锦春和麦大年的主力,这足以证明义军势大、不可阻挡。这时候再抵抗已经毫无意义,非但讨不了好处,守不住府谷,还会牵连家人和兄弟们。

    至于第二条路……。

    这时候刘疤瘌下意识朝城门口看了一眼。

    只见那两个小旗已经带着人抵达了城门,对方的人隐隐站住了位置,控制住了城门的各处要害。一声令下,马上就能动手。自己这边猝不及防,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可能。

    面对这样的事实,刘疤瘌无奈地叹了口气,痛苦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