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周仑也没马上走,而是绕着县狱外围慢慢转悠,一路走一路用心记着四周的布局,心里琢磨着进出的路线和所需的时间。
谁知刚转了一圈,周仑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不对劲!隐隐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跟着。
脚下的步伐没变,周仑依旧保持着原本的速度。等走过前面的路口,他没有继续往右拐,反而转向左边,边走边暗暗警剔,琢磨着究竟会是谁在跟踪自己。
“狱卒?还是捕快?是三班的白役?还是城里的地痞流氓?”
这么想着,周仑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前走。继续走了一段,他身子突然一闪,拐进了一条小巷,随后整个人往暗处的墙边一缩,目光紧盯着巷口。
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人影匆匆跑进了巷子。前脚刚迈进来,正张望找寻周仑的身影时,周仑猛然从暗处窜了出来,一个箭步闪到那人身后,手里明晃晃的柴刀直接横在了对方脖子上。
“你是何人?为何跟踪我?”
周仑低喝一声,手里的柴刀紧了紧,锋利的刀刃贴在那人咽喉处,只要轻轻一拉,保管切断气管。
“仑……仑哥……是我……是我啊!”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害怕的颤斗。
“守田?”周仑一愣,手里的柴刀一转,离开了李守田的咽喉,顺手插回腰间。
“你怎么在这儿?还偷偷跟着我干嘛?对了!不是让你和铁牛回去的么?怎么回事?”惊讶之馀,周仑忍不住问。
接着他象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反问道:“你小子不会是担心我拿了银子直接跑了吧?偷偷跟着,瞧我是不是丢下守义大哥一个人走了?”
“没!绝对没有!”李守田下意识摸了摸咽喉,刚才可把他吓坏了,他这辈子头一回感觉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他怎么都没想到周仑会发觉自己在后面跟踪,而且出手这么快这么利落。要不是自己那声喊得及时,恐怕现在已经被划破喉咙躺地上了。心有馀悸地看了周仑一眼,李守田嘴上说着没有,目光却不敢跟周仑对视。
周仑见他那表情,心里明白这小子八成就是打的这个主意,生怕自己不管不顾就这么走了。明着和王铁牛听了安排回村,可实际上从城隍庙那边分手后就悄悄跟了上来。亏得自己警觉,要不然还发现不了呢。
心里虽有些不舒服,但周仑倒也没怎么怪李守田。他虽是李守义的结拜兄弟,毕竟是个外乡人,跟村里不沾亲不带故的,李守田有这样的担心也正常。
“铁牛呢?”
“他在后头呢,我没敢让他跟得太近,怕你发现。”李守田讪讪答道,伸手朝来时的方向指了指。
周仑摇摇头,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告诉李守田尽管放心,自己绝对不会不管李守义,无论用什么法子,一定会把他救出来。
至于他们两个,现在在城里继续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先回村里给族老带个信,然后安心等着消息就是了。
“我不回去!”谁料李守田梗着脖子,死活不肯回去,还说但凡李守义不救出来,他就不走。
看着这个货,周仑哭笑不得。他明白李守田的心思是好的,可他们在这儿反而帮不上忙,还是自己的累赘。有些打算周仑不好细说,只能再劝。
谁知刚劝了两句,李守田不仅脑袋摇成拨浪鼓,死活不肯走,还迟疑着问了周仑一句话。
这句话一出口,周仑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