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卡马尔心知战斗结局已定，胜利的一方必将是苍白之主。
对于拥有源自神灵力量的存在来说，越到高阶，越难以被杀死。
哪怕看起来场面宏大，气势汹汹，可实际上，也动摇不到苍白之主根本。
但现在已经是他虚弱的时候，灵魂被噬灵虫啃食过，新的身躯已经被打破。
“出发！”
而此时的莱桑德灵魂已经破碎得只剩下些许碎片。
可他的怨恨与愤怒却依旧化作燃料，让自己残破的灵魂驱动尚能掌控的幽冥天幕，收束在大地各处的死气，攻击苍白之主。
苍白之主正在重新吸纳幽冥天幕，被这一举动硬生生打断，让他心情极其恶劣。
他的眼神冷厉如箭，对这个烦人的小虫子非常憎恶，恨不得立刻就将其毁得干干净净。
可惜，他做不到。
至少现在做不到。
莱桑德与幽冥天幕融合得很彻底，若是要吸收幽冥天幕的力量，就不能强行毁掉莱桑德，那就象在一块完好的幕布上切割一个洞，套在身上会漏风。
这让苍白之主心情更差了。
“哼，别以为就拿你没办法了。”
苍白之主决定先行将其吞掉，慢慢折磨他，就不信，不能祛除掉这块恶心的补丁。
可莱桑德却没有想过就此束手就擒，他直接自爆灵魂碎片，带着决绝的意味，扑向苍白之主。
该死！
苍白之主暗骂一声，手忙脚乱地创建防护墙，残破的苍白羽翼护在身前，黑色的镰刀已经无法再施展第二次力量，但还能挡一挡。
可这时，他的身体忽而僵硬，皮肤迅速枯萎、腐败，头发与脸皮如蜡油滴下，露出了原本的骷髅状态。
“莱桑德————”
一道虚弱至极的女性声音从苍白之主口中传出，不仅他自己愣住，连马上要走到生命尽头的莱桑德也愣住。
随即就是狂喜，他不敢置信，是卡莲娜，她真的复活了！
“阿娜！”
可卡莲娜的反应截然不同。
“你TM有病啊，干什么要复活我！老娘我都死了一百多年了，还要折磨我。
“当初跟你说得很清楚，我不爱你，而且我出轨了，你还是个男人吗？是男人就TM干脆利落地忘掉我！重新找个爱你的女的！”
虽然声音虚弱，可语气无不彰显这位女士的暴躁脾气。
苍白之主真的惊呆了，他一直以为莱桑德痴迷的一定是个温柔美丽的女子，连死都非常让人难以忘怀，只有这样，才会让莱桑德这么一个亡灵系巫师天才久久不忘。
没想到，居然是个泼妇！
苍白之主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些无语。
可再无语，也不能让这个泼妇阻止自己。
“旧情叙完了就————”
你TM给我闭嘴！什么苍白之主！一破烂货还敢自称主，难怪死神抛弃你！把老娘从冥界弄来，还要压制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苍白之主的身体忽然不受控，但他却不甘示弱，同一具身体出现了自己与自己打斗的滑稽画面。
莱桑德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他积蓄起来的怒气与决绝，都在卡莲娜出现的刹那破掉，此刻不知道是该帮卡莲娜，还是阻止她伤害自己的身体。
“你个蠢货，干看着干什么，给我上啊，老娘早就死了，我可不要待在这里，给我揍他！气死我了！”
是卡莲娜，真的是卡莲娜。
莱桑德吓人的脸色露出痴痴的笑容，然后在卡莲娜蹬视过来的时候，下意识遵循她的指示去做。
有卡莲娜控制，莱桑德的攻击全都有效。
可他已经是风中残烛，即使击中苍白之主，也无法给予其致命的打击。
卡莲娜也只是一抹幽魂，仅剩的爆发也只能短暂控制自己的身体。
“你还是那么没用。”
虽然内容是责怪的，可语气却非常平淡，似乎并不在意。
卡莲娜的骨灰开始燃烧，幽蓝色的火焰在空中点燃。
“好了，你哭什么啊，老娘可算是解放了。”
莱桑德难过道：“对不起————”
卡莲娜白了一眼，她就是看不起这家伙的这个姿态，当初才故意找个男人上床，好让他跟自己离婚。
可他居然忍了！
他忍，老娘可不忍！
不过————“别哭了————”卡莲娜的嘴巴动了动，没有声音，苍白之主也无法窥见说了什么。
只是看到莱桑德的表情非常吃惊。
“好了，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