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姜觅听见承归的声音时,人已经跟着掉了下来,好在她受过点训练。

    她打横身体的同时,一手抽出匕首插入洞壁,降低自己的下降速度,另一只手飞快拿出一根绳子绑在腰身,把钩子取下,打了个结抛向承归:“抓住绳子!”

    姜觅来不及仔细观测环境,只知道下面很深,空间大到说话时有回音震荡。

    脸庞的空气流动迅猛,哗哗风声灌进耳朵里,姜觅听不见承归的回答。

    她只能暗自期待他能聪明点,找准机会抓到绳。

    对于一个本就恐高的人来说,失重的滋味可不好受。

    姜觅边下滑,边四处瞄准计算,终踩到一块凸起的岩石边边。

    这时,绳子下端被猛地一拉。

    姜觅迅速像蝙蝠一样,死死地把自己贴住了壁,防止被跟着扯了下去。

    那端很重,腰间的绳子,勒得姜觅的腰腹生疼。

    下一秒,承归担忧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你还好吗?”

    “不然呢?你又欠了我一次,以后要找机会还我。”姜觅调整好角度,故作轻松地说,“你把短刀抽出来,看看周围有没有地方能插着,好让我省点力,然后告诉我,你现在距离地面多远。”

    “好……”

    紧接着,绳子又一阵硬拉,姜觅的腰像是被橡皮筋捆到了极限,疼得抬头望着上方闷哼一声。

    绳子晃动了几秒后,姜觅察觉到腰腹被锁住的感觉轻了一点。

    承归的嗓音也变得沉着:“看不清深度,至少几十米,下面很黑,好像有水,会反光。”

    “很好,有水就安全很多。你尽量撑住,等我下来再说。”

    说是如此,但她环顾四周,可以停驻的地方非常少。她只能解开腰间的绳子,把八爪钩扣好,狠狠地往她踩着的岩石上绕了几个圈,狠狠扎进壁里面卡好。

    姜觅累得呼出一口气,开始缓缓往下滑。

    还没下去很多,绷紧的绳子就颤了颤。

    不好!姜觅还没找到下一个落脚点,绳子就变软塌,八爪钩和岩石碰撞在一起,砸了下来。

    姜觅疾速收绳,把双腿伸到最宽,内心祈祷能碰到墙面,对着下面尚不清楚情况的承归喊:“快!跳进水里,趴远一点,保护好头。入水后注意水深,往前游动,不要硬碰。”

    承归也发觉了绳子变弯,他生怕是姜觅出事了,正要说话,姜觅的指令就传了过来。

    两人几乎同时在下坠时,完成膝盖抵住下颌,双手抱好脑后的动作。

    接连扑通两声,两人一前一后,双双摔进水里。

    一入水就察觉到水位不深的两人,游了几米后踩着底站起来。捏着连吃好几口脏水的口鼻,拼命地咳嗽。

    这里充斥着奇怪的腥臭,姜觅手扑腾了几下,沾满了水藻,皮肤糊了层滑腻腻的黏液。

    本就没吃多少东西的她更加恶心,酸水直直往喉咙里涌,可自己还站在水里,想吐都不能……

    承归先缓过来,淌着水,扯下身上的水藻,白着一张脸,走到姜觅身边,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姜觅睁着模糊的眼睛,仓皇扫视着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片四五百平方米大小的白色浅滩,忍着反胃的不适,喘着粗气说:“上……岸……”

    “确定要上吗?”承归瞥了一眼,用袖子擦擦手,伸出手指拂开姜觅眼睫上挂着的水珠,“你仔细看看。”

    头灯穿过水面上萦绕着白雾,照清密密麻麻堆叠的白骨。

    姜觅定定心神,难以置信地眨眨眼睛,再一看——

    白骨形状各异,有大有小,想来是人、猪牛羊、鸡鸭兔那些。

    和水祭对上了。

    水祭仪式结束,有人把三牲三畜运到了这里,正好掩藏难以毁尸灭迹的白骨。

    姜觅甩开手上的水藻,把头灯调整到最亮张望……

    这似乎是一条地下河的途径之地,整片溶洞空旷巨大,不见日光,弥漫水汽。

    不知是不是过于湿润,那些堆叠的钟乳石聚集的水滴,像是雨水一样飘落。

    除了一块浅滩外,水流和陡峭山壁严丝合缝,不知名的老藤半是在水里半靠着壁。

    他们站的地方,水位堪堪到姜觅的胸口,但水温很低,透凉彻骨,不如其他河流速快,也不干净清澈,黑绿色的水面上,浑浊得到处漂浮着黄绿色的藻类。更像是沼泽。

    洞顶离他们至少有五十米高,看这湿滑光亮的程度,完全不可能从上面出去。

    姜觅冷得打了个冷噤:“好冷。”

    “嗯,还是得去岸上,再待下去你会失温。”承归走到姜觅身边,先一步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来,我扶着你,右腿不要用力,不然这伤更难好了。”

    此一时彼一时,这样做很对。姜觅在心底默念了句,垂着眼眸的勾住承归,把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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