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阿觅……”

    “阿觅……”

    姜觅正在浓雾弥漫的松针密林里找路时,听见有人在背后叫她的小名。

    两道声音是同时响起的,语气语调完全一致,只是音色上有细微差别,一道清亮细尖,一道中性粗粝。她听着觉得熟悉,循声望去,是两个人穿着同样绣荷花纹饰的青色大袖旗袍,梳着同样的侧边发髻的人,细看之下,身高身形脸型五官竟一模一样。

    姨婆,和yan娘?姜觅还未说话,正在心底疑惑之时,那两个人竟似听到了一般抬手捏着淡粉色手帕放到嘴边,微微掩面,垂着头,低低地笑了。

    这一笑,两人眉心中央的一点红痣,和嘴角扬起的弧度,姜觅认出她们是年轻时候的姨婆。

    “姨婆。”她不自觉叫道。

    两人同时点头,放下手帕,厚唇微动,“我在。”

    姜觅惊惧不已,疑惑向前一步细看,两位妇人同时退了两步,这两人见姜觅不再有动作后,侧过头看着对方,再度抬起手帕到嘴边乐呵呵地笑了笑。

    像是学影视表演的两个人在玩“镜子游戏”,比那个更夸张的是他们分毫不差,脸上的微表情都是一样的。姜觅的后背又开始冒汗,想要退后时,两个姨婆同时开口:“别怕。”

    姜觅咽了下口水。

    两个人对视一眼,似商量好什么似的,一个人对着另一个人说:“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这次只有一个人在说话,中间那面无形的镜子总算撤走。

    另一个人冷哼一声回答道:“告诉她什么?我在做你要我做的事。”

    这人说完,不高兴地别过头,那人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叹了一口气道:“挺好。”

    这诡异的对话,让姜觅完全摸不着头脑,她拔腿想逃,脚却像定住了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好不好只有天知道,但我们完成了使命。”那道粗粝的声音说。

    “你们在说什么啊?”姜觅忍不住问,两个人回正身体,定定地看向姜觅,嘴唇抿了下,正咧开嘴笑时,他们突然朝着她扑来。

    姜觅吓得啊的大叫一声,脚拼命地用力,掉头往反方向跑去。

    她跑得太急,到睁开眼时,两条腿都在抽筋。

    姜觅仰着头,忍着疼痛,咬着牙,绷直脚背,伸手去揉捏那绞在一起的小腿肚子上的肌肉。然而,有人比她更快一步——骨节分明的手。

    承归的手。

    她反应过来后把腿往后缩,却被承归按住,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捏着她的小腿,帮她缓解疼痛。

    “等几分钟就好。”承归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姜觅有些尴尬,移开视线,看见姜大正一脸担忧地站在床边:“你这次睡了很久,出来后昏睡了两天,再不醒来,我就要送你去医院了。”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那现在……是清明?我是不是耽误了祭祖?”

    “还没到时间,待会儿过去也来得及。对了,这几天影壁没再有异常。”姜大说。

    “那这一趟的目的就是姜家人的过往。”姜觅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好了。”承归松开手,很自然地说。

    -

    姜大说:“以前姨婆从来不让我们进她房间,我去找了下线索,带了这个给你看。”

    他指指摆在厅里的半人高,绘着《双仕女图》的一块插屏,二位女性一正一侧站着,着粉色衣裳的人站的位置偏高,稍稍往前伸的脖颈细长优雅,她面容华贵温婉,看向右边青衫女的目光殷切,像是有话要说,却又没能张口的样子。

    只露了个背影的青衫女,梳着少女的发髻,头微微上仰,仿佛在静静聆听粉衫女说话。

    插屏的背景大面积留白,挨着粉衫女的一小部分地方,画了瘦骨嶙峋的山石。青衫女的脚边有一小片成荫的柳树,右上方是题写的一小行字。

    “四叠阳关,唱到千千遍”姜觅念了一遍问,“我小时候见过这东西,但那时候不知道这画的是惜别。”

    姜大走到插屏后面,拍拍框架,空心的声音响起,他说:“不只是画,内里暗藏玄机。”

    他的手在后面移动,极其轻微的咔嗒一声后,一个黄色的信封落在地上,他捡起来递给姜觅。

    姜觅迟疑了一秒才接过,小心翼翼撕开信封的同时,心跳跟着变快。

    里面是另一张黄纸做底,红条加封,边角破损了的老式信封,上面用毛笔写着,“吾妹,姜越娫亲启!”

    这一层姜觅不敢直接撕,正在发愁怎么取出信件时,承归指指她没看到的地方:“这边没封口。”

    八行笺的信纸,写了好几页,每一页都满满当当,似有无尽的话要说。

    字迹清秀灵动,笔触飘逸,个别边边角角因保存时间长,而卷翘、晕出了墨色。

    “阿娫!还记得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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