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姜觅的目光径直被帛画中央的部分吸引。

    那是四周空空,独自一人,朝着西王母跪得笔直,祈愿的老妇人。

    姜二曾说,她像遭遇过什么事……

    老妇人的下方,来了一个有翅膀的仙人,她曾伺候在西王母的身边。

    再往下,那个曾出现在西王母脚边的缸子,变得巨大,被八个人抬着走。

    姜沛,玄鸟,西王母送来的颌针鱼……

    姜觅唏嘘,离她最近的承归以为她的背又开始痛,隔着衣服托住她的腰。

    “坐着休息会儿?”

    她摇摇头:“姜家的未来定了。”

    姜二:“嗯?你的意思是,新显示出的部分是未来?我可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

    姜觅的声音里没有太多起伏,称得上是无悲无喜,可又处处透露着不平静。

    姜大比姜二淡定,他顺着姜觅的视线一看,再回想从祁连山下来后,姜觅说过的话。

    他瞪大着眼睛,眉头越来越紧。

    姜觅:“这张丝帛和栒山璧、颌针鱼一样,也非俗物。姜沛第一次见时,浮动的是金文,那是玄鸟复述梦中交代过的内容。”

    “几经流转,到了姜格初的手中,丝帛就成了姜家生变时,如何找到姜沛的指南。可惜,那个时候已经没人记得她的遗言。”

    姜觅看了承归一眼:“白衣少年去了祁连山,接过了姜沛的赠花,回到南郭寺后,就知道了丝帛的由来,他陷入沉睡后,百年前,醒来后从南郭寺把丝帛取走,送还给了姜家,而后姜家藏入山洞。”

    “承归从新屯子来到观山墅,我们拿回银盒,意外地碰水,浮现出了画……”

    “是我们一直没能读懂,以为丝帛是画,其实不是,这是姜家的来处。”姜觅叹道。

    姜二指指边上几个,与中间这一条线无关的两个人。他还未发问……

    姜觅就说:“鬼鬼祟祟的大概是冉莆,另一个反复出现的,可能是白衣少年。只有他多次和姜家存在联系。”

    姜二的表情不那么乐观,挠了挠头:“神界,人神共存,人间……地下,也是未来?”

    姜觅记得,这承归第一次见丝帛时随口说的话,没想到一语成谶。

    姜二神情严肃地凑到丝帛最底部的中央。

    “颌针鱼与缸子回到了王母身边,又有两个人去求鱼?”

    他诧异地抬头,对着姜觅和承归,咕咕哝哝道:“这两人,不会是你们吧……”

    “说不准……线条模糊,画面也虚虚实实,也许会有更多的变化,也许是还没走到最后一刻,所以没落实。”姜觅叮嘱姜二,“临摹下来,时刻观察,注意细节。”

    姜大因看到姜二的手指放在缸的旁边,表情变得为难:“马上就是午时午日,没有鱼……”

    姜二也担忧地说道:“还是不说吗?”

    “不是不说,是还不能说。”姜觅说。

    她还没找到应对的方法。

    姜家,现在不能更乱……

    何况颌针鱼的消失,不止表面的那么简单。

    她多次细细回想,仍不觉得姜沛是会为了自己的解脱,而换回颌针鱼,弃姜家人而去的那种人。

    姜沛曾经言说的种种,更像是有别的深意……

    姜觅思考了会儿:“还有点时间,继续封锁住的消息。午时午日的原定流程不变,原先是怎么样,现在就还是怎么样。”

    “到时候……也该解决了,不,到时候无论有没有颌针鱼,人群聚在一起,消息就会传得到处都是。人们齐聚观山墅的那刻,才是知会的时刻。”

    姜大:“好,我去安排。你的背伤,怎么样了?我没闻到屋子里有血腥味。”

    姜觅:“承归帮我止住血了,但不知道是暂时的,还是永久能好,得过了今天才知道。”

    姜二诧异:“居然真能管用,仙侠电视剧里说神仙为人疗伤,都要耗费修为神力之类的,承归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姜觅眼睫一颤,正要解释,承归托住她腰的手指点了点,她停顿了下。

    了然地改口:“没有。”

    姜觅余光扫承归,他弯着眼睛笑了笑。

    那一笑,眉目似有星辰闪烁。

    姜觅心头一酸,低头掩盖住自己的情绪。

    那手轻轻往上抚了抚,仿佛在安慰着她说自己没事。

    瞧见这一幕的姜大,勾起姜二的后衣领,反手往丝帛画上一指。

    “还缺少一部分,按姜沛所说,得找到栒状之山……”

    姜二点头:“这山如果对应《山海经》里的,就是属于东山经的范围的,有资料说是指泰山,也有说是长白山。”

    姜觅:“长白山……百年之前,我们搬来时,曾有族人来信,说北部有神山,积雪终年不化,山顶同时见得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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