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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贺逸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套银针,在许岁安的几处穴位上落了针,又从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用水化开,掰开许岁安的嘴,一点一点地灌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
叶戚的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贺逸看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暂时稳住了,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直白地说了实话:“情况很不好,五脏六腑都衰败得厉害,脉象时断时续,像是油尽灯枯之兆。”
叶戚的身体晃了一下,随即稳住。
他的脸色比床上的许岁安好不了多少,惨白得像是一张纸,哑着嗓子问:“什么意思?”
贺逸默了默,垂下眼眸,轻声说:“就看今晚熬不熬得过去。”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直直地扎进叶戚的心口。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僵住,像是听不懂贺逸在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转过头,看向床上的人。
许岁安躺在那里,瘦得几乎陷进了被褥里,身上插着银针,嘴唇惨白干涸。
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是胸口那一点微弱的起伏。
贺逸看着叶戚的样子,心绪复杂。
老实说,他并不喜欢叶戚,甚至算得上讨厌,可看着叶戚如今的模样.....
贺逸在心里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叶戚的肩膀。
“我就在门口守着,”他的声音没有了平常的冷嘲热讽,“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叶戚没有应声,只是直直地看着床上的人。
贺逸不再多说,转身出了门,轻轻把门带上。
屋子里只剩下叶戚和许岁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