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不是个好人
添了种躁意。

    几个小太监,手拿麻袋和长杆,站在御书房外的树下扑蝉,时不时便抬手擦擦额头和鬓角沁出来的热汗。

    瞧见德全匆匆走来,几人当即停了扑蝉的动作,齐声问好。

    德全点了点头,视线触及他们满头的热汗,顿了顿,道:“这天热得厉害,别只顾着忙活,等会儿去小厨房领碗豆汤解解暑,仔细别中了暑气。”

    几人连忙躬身应下,脸上露出几分喜色,齐声回道:“谢德公公体恤!奴才们记下了!”

    德全不再说话,捧着手里淮州新来的信匣子往书房里走。

    守在门边的德平见他来,脸上立即堆了笑,上前小声喊:“干爹,您可来了。”

    德全脸上虽没什么笑意,但眉宇间很是温和,“天热,别站得太死板,有事及时通报。”

    德平脸上的笑越发深,连忙躬身:“是,干爹放心,奴才省得。”

    德全点点头,又让他待会儿去小厨房领绿豆汤喝,便推门走了进去。

    刚踏入书房,迎面而来的便是阵混着龙涎香的凉意,瞬间便将他这一路走来的燥热拂去大半。

    成元帝端坐在案几后,手里拿着本奏折正在看,身边摆放了两大盆冰块,幽幽凉意顺着冰块往四处飘散。

    听见有人进来的动静,他撩起眼皮看过去,等德全走近,看清他手中的信匣子,张口道:“前天不是才刚寄过吗?这都没隔两日,又来?”

    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习惯。

    德全将手中的信匣子摆放到桌案上,笑着附和道:“叶大人可真是满心满眼都是许公子,这信就没断过。”

    成元帝放在奏折,随手捡起封信拆开,扫了两眼,内容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都是长篇大论说自己如何如何想念许岁安,没忍住吐槽道:“他这些话,颠来倒去说不够,朕看着都替他臊得慌。”

    随便看了几眼,成元帝便不再看,瞥见最底下还有卷画,刚想伸手打开,不知道想到什么,手又收了回来。

    上次叶戚寄来的家书中,也有好几卷画,结果打开看,全是叶戚的画像,各种各样的,坐着的,站着的,更甚还有没穿衣服的。

    看得成元帝眼皮控制不住地直抽抽,想到这两人黏黏糊糊的书信来往,他猜测这画八成又是叶戚的自画像,或是许岁安的自画像。

    随手翻了翻其他的东西,见都没什么异常后,成元帝挥手让德全将东西送去给许岁安。

    *

    许岁安这两日并没在宫内,天太热,他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心情也跟着很烦躁,便出宫同余鱼和陆瑾两人玩。

    这会儿三人正在府中后院的荷花池边的亭子里下棋。

    陆瑾一人对战余鱼和许岁安两人。

    目前已经开了四五局,陆瑾就没输过,余鱼和许岁安脸上都贴满了白色的纸条,轻风吹过,两人脸上的纸条便哗啦啦的响,实在滑稽。

    许岁安手里捏着颗白色的棋子,满脸认真地盯着棋盘,漂亮的眉宇轻蹙着,似是在思考要往哪里落子才合适。

    坐在他旁边的余鱼也是满脸认真,指着棋局上的一处地方,道:“我觉得应该落在这里。”

    许岁安扭头看他,犹豫道:“你确定?”

    余鱼犹豫了,他抬手挠了挠头,不确定道:“或许吧....”

    实在没想到陆瑾下棋的技术这么好,要知道当初他和陈淮的下的时候,也没输得那么惨过。

    许岁安:“或许吧....是什么意思?”

    余鱼:“....字面意思。”

    许岁安:“.....哦。”

    陆瑾大爷似的慵懒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把折扇摇着。

    听着他们的对话,爽朗的笑声回荡在亭子那,满脸春风得意,“你们俩商量半天,就商量出个‘或许吧’?这局怕是又要输咯。”

    许岁安恼羞,抬眼瞪他,“不许笑!再笑我们就不玩了!”

    余鱼也跟着起哄,“就是,赢了还取笑人,一点都不大方!”

    陆瑾笑得更厉害,捂着肚皮笑得直不起身,双手拍着石桌啪啪响,他在家中下棋可是最差的,连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弟弟妹妹都从未赢过,没想到这里还有两个更比他差的。

    今儿个也算是扬眉吐气,爽了一番,也见识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许岁安和余鱼:“.....”

    两人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陆瑾笑。

    陆瑾好不容易笑够,结果一抬头,就见对面两人贴着满脸的纸条,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看,那模样又委屈又好笑,刚憋回去的笑意顿时又要翻上来。

    许岁安和余鱼无语,两人对视一眼,本想从对方眼里找点对陆瑾的同仇敌忾。

    可一看见彼此脸上贴满纸条的滑稽模样,绷着的神情瞬间破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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