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戚在床边看了会儿,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去趟叶九的房间。
叶九被无情吵醒,无奈地看着穿着青色朝朝服的叶戚,不用多想,估计又是关于许岁安的事情。
“你今天时刻跟在岁岁身边。”叶戚道。
叶九心里叹口气,果然如此,“好,我知道了。”
至于为什么突然又这样吩咐他,他也不想去问,反正问了也得不到答案。
叶戚点头,“现在就去。”
叶九望了眼窗外黑漆漆的天,转头看向叶戚,用眼神询问,大哥,你是认真的吗?
叶戚皱眉,难得解释道:“我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叶九默了默,“有没有一种可能,出事的是你,不是小主子。”
“这样最好。”叶戚想也不想回答。
叶九:“.....”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去守着他,对你我要放心些。”叶戚又道。
叶九受宠若惊,心中难得升起股暖意,当即起床道:“好,我现在就去。”
*
马车上,叶戚摸着跳动的眼皮,心中不安越发强烈。
心里盘算要不再请天病假,实在是不放心岁岁一个人在家里。
但今日是大朝会,请假估计不容易。
要是现代的话,他就可以给岁岁打电话,发信息,即便岁岁有个什么事情,也能及时联系上他.....
想到这里,叶戚烦得不行,这该死的古代,该死的封建王朝。
马车抵达宫门前时,天边逐渐翻起鱼肚白。
此时的宫门前,已经站了不少官员,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有人眼尖见到叶戚,立即笑脸迎上来打招呼。
叶戚敛下心神,面上扯出个温和的笑,上前与之客气寒暄。
寒暄了几句后,肩膀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叶戚回身看去,入眼是孙盛那张笑眯眯的圆脸。
“叶大人,身体可好些了?”
叶戚笑笑,“多谢孙大人关心,不过风寒而已,歇息了一日,已经好多了。”
孙盛点头,“那就好。”
紧跟着他左右看了一眼,见周围没人注意这边,往叶戚身边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你听说了没有?”
叶戚不动声色:“听说什么?”
“漕运的事。”孙盛的声音压得更低,“昨夜宫里传出消息,说是御书房议漕运,几位大臣吵了半个多时辰,最后陛下问谁去查,你猜怎么着?”
叶戚配合地问:“怎么着?”
“没一个敢接!”孙盛啧啧摇头,“陛下必不会轻易揭过,今儿个朝堂上少不得要有一番热闹看。”
叶戚没说话,漕运自古都是帝王心头的顽疾,确实难搞。
不过这事儿与他无关,比起这个,他更在乎岁岁现在如何。
孙盛还要说什么时,宫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被人推开。
众人说话的声音当即就低了下来,整理衣袍,陆陆续续往宫内走去。
进了大殿,说话声彻底没了,百官按照各自的位置站好。
没多会儿的时间,成元帝便来了,待他落座后,众人跪地俯身叩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成元帝虚抬手,“众卿平身。”
“谢陛下。”
众人起身,垂首站好,大朝会正式开始。
文武官员轮番出列奏事,钱粮仓储,官员考核,祀典时日,边关军报,州县民情,各项政务依次启奏。
叶戚站在末尾,心不在焉地听着,眼皮的跳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停过,心里实在担心岁岁现在如何,完全没有心思去注意朝堂上的事情。
等他回神时,堂上已经是寂静无声,气氛极其压抑,成元帝坐在上首,脸色黑如墨汁。
这是发生什么了.....叶戚好奇。
正在这时,成元帝讥讽地笑了一声,本就沉闷的气氛再次一紧。
“朕还以为,这朝堂上多少能臣干吏,原来遇上一桩漕运,便全都露了原形,连个敢接旨的都没有?”
百官依旧垂首不说话,好些人已经冷汗淋漓。
听到这话,叶戚明白过来,原来是关于漕运这个烫手山芋的事情,怪不得气氛这么压抑。
还好这个烫手山芋跟他没多大关系。
毕竟他刚入仕,进翰林院还不满三个月,论资历、论品级、论职分,怎么排都排不到他头上。
不过既然闲着也是闲着,倒可以在心里猜一猜,这烫手山芋最后会落到谁头上。
都察院的人应该有五成的可能。
御史的本职就是监察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