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桑皱眉,正准备说些挽留的话语,贺峥抬手拦住了他,开口道:“叶公子既然已经找好了房子,我们也不好强留,只是你在贺家住了这些日子,我们也没好好招待你,这就要走,实在让人心里过意不去。”
叶戚站起身来,朝贺峥郑重地拱了拱手,“贺三爷言重了,这些日子承蒙收留,又蒙您和怀谦兄多方照拂,我心里感激不尽,日后若有机会,一定再来拜访。”
贺峥摆摆手,表示不客气。
贺桑脸上带着几分不舍,“慎微,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
叶戚转头看向他,眼中笑意不变,温声道:“怀谦兄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宴席散了之后,贺桑送叶戚往外走。
两个人沿着廊下慢慢走,月光照在地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贺桑道:“慎微,你真的想好要搬出去吗?外头住处未必有这里方便,你若只是顾及礼数,大可不必。”
好不容易有个脾性相合的朋友,他心底实在不舍让人离开。
更何况他知晓叶戚是个不俗的人,此次乡试,定能中举。
届时叶戚便要进京赶考,从此一别,天各一方,两人若是再要相见,也不知要等到何时。
见他满脸的不舍与怅然,叶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并非顾及礼数,只是我自有打算,我只是搬出去,并非离开崇宁,往后若是想找我说话,尽管来便是。”
此番话语让贺桑的心里好受了些,见他去意已决,知晓再多挽留的话语已是无用,轻叹口气,又重复了一遍先前在宴席上的话语,“罢了,你在外头若有任何难处,一定要先来寻我。”
叶戚偏开视线,睫毛微垂,遮住眸中的歉意,面色如常地玩笑道:“放心吧,若是遇到困难,定来麻烦怀谦兄你。”
贺桑笑了笑,仰头看了眼天上的散发着清辉的圆月,嘴角缓缓勾起抹温润的笑,语气真诚感慨道:“慎微,与你相交,真是我此生一大幸事。”
叶戚顿了顿,与贺桑相处的这些日子,他也算是了解几分贺桑的性格,虽出生于世家,但待人真诚,心性纯良,说句真君子也不为过。
没想到他心底竟然对自己如此看重,想到自己这一路对人的各种利用与欺骗,丝丝心虚与愧疚缠绕在叶戚心口,颇有几分不是滋味。
暗自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诸多复杂情绪,面不改色笑道:“我亦如此,能得怀谦兄如此良友,此生之幸。”
贺桑眼中笑意加深,又说了些其他的话语。
两人一路闲聊着抵达叶戚所住的院门口,叶戚邀贺桑进去小坐,贺桑虽心中有意,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叶戚也没多挽留,本来他就是客气一番而已。
目送贺桑离开后,叶戚上扬的嘴角缓缓收了起来,转身大步踏进了里屋的卧房。
卧房内,许岁安抱着凉枕趴在软榻上昏昏欲睡,旁边有两个小厮为他打着扇子,还有个丫鬟捧着本故事书,语速轻又慢地念着。
叶戚刚踏进门,看到许岁安的那一刻,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随意挥了两下手,小厮与丫鬟默不作声地行了个礼,便悄声退出房内。
没有凉爽的微风传来,闭着眼睛的许岁安蹙了下漂亮的眉宇,卷卷的睫毛颤了颤,那双如同洒满月光的湖泊眼眸便露了出来。
还未看清眼前的状况,眼睛就传来濡湿的温柔的触感,略有不适地眨了眨睫毛,眼角溢出滴泪花,还没存在多久,便被人轻轻抚去。
“岁岁在睡觉?”
熟悉的温柔声音传来,伴随着还有掺杂着药味的墨香。
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叶戚,浓浓笑意在眼中化开,许岁安坐起身,摇头道:“没有睡。”
他扔开手里的凉枕,身体往下滑,精准地滑落到叶戚的怀中,双腿岔开坐在叶戚的腿上,手臂圈住叶戚的肩膀,弯着眼睛凑到叶戚唇边亲了亲,说:“你心情不好。”
叶戚顺势扣住人的细腰,手掌轻轻在人光滑的肌肤上磨蹭,笑问道:“岁岁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感觉到了。”许岁安说,“为什么心情不好,可以和我说说吗?”
旁边昏黄的烛火映在许岁安精致的脸蛋上,卷翘的睫毛在他眼底投下一下片阴影,水润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叶戚,眼底缓缓流淌着名为担忧的情绪。
叶戚心脏骤然暖融融一片,身体放松,抱着人跪坐在地上的毯子上,因为姿势的缘故,许岁安的身体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单手箍身上的人,另一只手在人光滑的背上游走,睫毛盖住眼眸,低低叹谓道:“确实有点心情不好。”
许岁安凑到叶戚唇边安慰地吻了吻,双手捧住他的脸,与他视线相接,尖尖的小虎牙缓缓从唇腔中露出,笑眼盈盈地说:“嗯.....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