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过去了。
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没有人投降。
特霍芬站在阳台上,看着手表。分针指向十二点,时针指向一点。
“时间到了。”他说。
SS军官们走下阳台,来到广场上。他们让被押着的人跪在地上,一排一排,整整齐齐。
沃伊蒂瓦神父跪在最前面。他抬起头,望着阳台上的特霍芬,嘴唇动了动。
特霍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他猜得到,那是在祈祷,也许是在宽恕。
“开枪。”特霍芬说。
机枪响了。
子弹扫过广场,那些跪着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神父的血染红了圣经,教授的血浸透了手中的论文,医生的血溅在白大褂上,诗人的血流进石板缝里。
枪响过后,广场上,尸体成片堆砌着。
鲜血汇成小溪,沿着石板路流淌,流进下水道,流向维斯瓦河。
特霍芬站在阳台上,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一样。
“告诉各个部队。”他转身对施泰纳说:“所有波澜人,都是敌人,一定要格杀勿论,这些精英分子的家人也都要通通处决,确保不留活口。”
“他们不是硬骨头吗?我看看到底是子弹硬,还是他们的身体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