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旧厂房。”
“对,旧厂房。”老先生点头:“1997年,瓦列里力排众议,决定在这里建设新的国际商务区,当时很多人反对,说这是向美美低头,但他坚持,如果我们不拥抱变化,变化就会抛弃我们,这是他的原话。”
“结果证明他是对的。”老伴微笑:“现在这里是莫斯科最现代化的区域,华约总部都设在这里,全世界的公司都想在这里设办事处。”
老先生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他,苏联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有些人预测的那样,在1990年代就消失了,我们这些老战士用生命扞卫的一切,会不会就不存在了?”
“别想这些了。”老伴握住他的手:“现实是,他带领我们走过了最难的路,现在苏联强大,富裕,安全,孩子们有好的教育,年轻人有许多机会,这就是你们当年打仗时梦想的生活,不是吗?”
老先生点头,但眼中泛起泪光:“只是...我们都老了,连他也...九十七岁了。时间不饶人啊。”
就在这时,老先生的手机响了。
是他当年的战友,同样是一位退役将军。接通后,对方只说了一句话,老先生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了?”老伴担忧地问。
老先生缓缓放下手机,望着河对岸的欧亚塔,又望向克里姆林宫的方向。他的嘴唇颤抖着,久久说不出话。
“到底怎么了?”老伴急了。
“瓦列里...”他终于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河面上的游船依然缓缓行驶,步道上的行人依然来来往往……
消息以无法阻挡的速度开始传播。
各个网上开始出现模糊的传闻,新闻网站开始准备特别版面,电视台中断常规节目,开始播放瓦列里生平的纪录片片段。
下午六点三十分,莫斯科所有公共建筑下半旗。
没有正式通告,但这是不言而喻的程序。
特维尔大街上的大屏幕切换了内容,开始播放瓦列里生平的照片集。
行人纷纷停下脚步。
有人捂住嘴,有人开始哭泣,更多的人只是静静站着,红着眼睛抬头看着屏幕,仿佛在等待官方确认那个他们已隐约知晓的消息,这一幕谁都知道不对劲……
红场上,游客们注意到卫兵换岗仪式取消了。
克里姆林宫塔楼上的苏联旗帜降至半旗。一些莫斯科本地的游客开始向孩子解释这意味着什么,语气沉重。
阿尔巴特街上,纪念品店主默默地将那枚瓦列里九十岁纪念章摆到橱窗中央,在旁边点上一支蜡烛。他关掉了店里的音乐,整个店铺陷入寂静。
莫斯科河畔,老战士和他的老伴依然坐在长椅上。
下午五点整,夕阳沉入地平线,莫斯科的灯光渐次亮起。
克里姆林宫的钟声敲响,不是报时,而是缓慢,庄重的钟鸣。
每一声间隔很长,回荡在城市上空。
所有广播频道,电视频道,公共屏幕同时切换。
“亲爱的同胞们,同志们,朋友们...”他的声音哽咽,停顿了几秒钟,才继续说道:“我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向全世界宣布,苏联前领秀,苏联元帅、卫国战争英雄,劳动英雄,五次金星勋章,斯大林格勒,
一个时代彻底结束了。
新的时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