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小。
现在他脖子上的伤口被瓦列里按着,他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抬手捂住伤口了,瓦列里的左手保持着坚硬的姿势按压在他的伤口上,侧着身用右手主导着卡车的前进方向,眼睛死盯着前方的道路。
他靠着惊人的意志,用冻僵的右手配合着瓦列里的手操控着卡车,让这辆伤痕累累的卡车继续在冰面上行驶着。
身后的车队也跟着头车一直在蹒跚前行着,每个人都在咬牙坚持着。
“坚持住!费奥多尔同志!快到了!我们已经看到岸了!”瓦列里的声音嘶哑,在两分钟几乎听不清,但那份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注入了费奥多尔的身体。
老司机闻言,混浊的双眼勉强努力聚焦着,看到了那在风雪迷雾中那越来越清晰,覆盖着积雪的海岸线和影影绰绰的建筑轮廓。
一种微弱却无比强烈的求生欲和使命感支撑着他,榨干了身体内的最后一丝力气。
瓦列里卡车的身后,规模依旧的车队如同一条在冰原上浴血挣扎的钢铁巨龙。队伍中许多卡车同样伤痕累累。
很多卡车上的车体上布满弹孔和凹痕,挡泥板有的扭曲有的脱落。
不少车辆的轮胎爆裂后用木板和绳索勉强固定,他们没有时间慢吞吞去换上备胎,不然很容易在风雪中迷路。
一些卡车不幸被炸弹产生的冲击波掀翻在冰窟窿旁,燃烧的残骸成为后来者触目惊心的路标…
但他们依旧在无畏的前进,目标也只有一个,列宁格勒!
这支救援列宁格勒的车队,已经快要抵达拉多加湖的西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