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严序转身在屋里翻箱倒柜,想要找出几件他小时候穿的衣服,看看能不能给昭昭穿。

    严母还在时,她将严序小时候穿过的衣服都收起来了,希望日后等有了第二个孩子再拿出来用。

    可惜后面严父严母不在了之后,那些新一点的衣服都被严家俩妯娌借口要了过去。

    严序翻了半天,找到了一件陈旧的小衣服,他用力抖了抖。

    衣服皱皱巴巴,可能是因为压在箱子地下太久了,透着一股腐木潮湿的味道。

    他皱了皱眉,只能先让人将就穿穿了。

    严序拿着衣服转身走到床边,将白白嫩嫩的昭昭重新抱回怀里,嗓音低沉道:“胳膊伸出来。”

    昭昭坐在爹爹怀里,乖乖地伸出小胳膊。

    “还有另外一只。”

    “好了。”严序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做事还是十分细心,他将埋在脖子后面的衣领翻了出来理整齐。

    昭昭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稍稍宽松的衣服,小手压了压肚子上的衣摆,乖乖地仰起脑袋弯了弯眉眼,奶音软乎乎地道。

    “蟹蟹爹爹。”

    严序没说话,但舒展的眉眼表示着他此时微微愉悦的心情。

    严序这屋岁月静好,而严景川那边就热闹多了。

    小屋里,李春花接过严小丽熬好的姜汤,让严景山帮忙扶着严景川的头,两人合力将还微微冒着热气的老姜汤灌进严景川嘴里。

    辛辣的姜汤一进入喉咙,原本还在昏迷的严景川就忍不住咳嗽。

    这年头,白糖红糖都是些稀罕物,只是淋了些雨,根本就舍不得放糖,这碗熬得黑黝黝的姜汤就只放了老姜块,那熬完之后的姜块,还被严老太捞出来放在一旁,准备晚上炒菜吃。

    片刻之后,被辣得不行了的严景川硬生生被呛醒过来。

    他一把推开面前还在往嘴里灌的姜汤,趴在床边狂吐口水。

    李春花端着碗,瞧见严景川醒过来,还没来得及露出欣喜的表情,手里的碗被推开,剩下的姜汤就全泼在了她衣服上和被褥上。

    李春花:“......”

    但凡换个家里的其他孩子,李春花早就尖声开骂了,但面对严景川,李春花只是拍了拍衣服上的水。

    李春花转身准备将碗放在床头柜上,扭头就瞧见一旁杵着的严小丽,方才压下去的怒气顿时又涌上心头。

    她动作粗鲁地一把将碗塞进严小丽怀里,顺带狠狠地拧了一把严小丽的胳膊,厉声道:“还不快将碗收下去,跟个木头一样杵在我背后,眼里没有半点活。”

    李春花嘴里骂骂咧咧,心里好受了些。

    但被当成发泄桶的严小丽就不高兴了,她委屈地捂住被掐得很痛的胳膊,拿着碗赶忙跑出了门。

    嘴里的辛辣味减淡了一些后,严景川彻底清醒了过来,随后身上方才被忽略的各种痛意也随之袭来。

    严景川:“......”

    李春花还以为他想吐,下手没轻没重地拍着严景川的背,给他顺气。

    这一下子疼得严景川龇牙咧嘴:“娘,疼疼疼,别拍了,背上有伤。”

    严景川一边说,一边努力躲开李春花的手。

    李春花虽然是个女人,但毕竟也是下地干活的一把好手,手上的劲可不小。

    一听严景川身上有伤,李春花心里顿时着急起来,不过他这幅模样又不敢乱碰。

    李春花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急得嘴上都冒了泡:“哪里疼呢?咋还受伤了呢?”

    方才严老二和严景山只是简单地将严景川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只记得四肢和手掌有些擦伤出血,并没有看到其他哪里还受伤了。

    听着李春花的问话,严景川面露憎恶,还不是都怪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当时,眼看着雨越下越大,就连路都快看不清了,严景川又冷又累,顾不得那么多,想要先离开躲躲雨再回来。

    罗梅兰瞧着这突然的倾盆大雨,心中懊悔方才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被严景川感动,最后还为他留在这鬼地方。

    她看见严景川转身想要离开,雨幕下颇为狼狈的脸不悦地拧起眉头。

    “你就这么走了?”

    罗梅兰出声喊住了严景川,语气暗暗地质问道。

    这男人怎么一点情商也没有,出身不行就算了,对喜爱的女孩子还这么不贴心,罗梅兰心底暗暗给他减分。

    被喊住的严景川看着明明十分狼狈,却坚持抬着下巴斜眼看着他的罗梅兰,眼底透出不理解。

    这女人难不成有斜眼病?

    严景川不太想搭理她,不耐烦地说道:“不然呢?”

    听着他这语气,罗梅兰眉头轻轻一皱,虽然她对他没有意思,伤了他的心,但他态度怎么能如此差。

    想到这里,罗梅兰不高兴地拉下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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