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细雨慢慢停歇下来,天色一亮,村里的老老小小都背着背篓往山上走。
他们青河村背靠的这座大山名叫青横大山,绵延千里,听说横跨了好几个省,不过也因为青横山太大,深山老林里有不少危险的野兽动物,物资丰富的同时危险指数也很高。
青河村的人都只敢在大山外围活动,都默契地不去踏足深山内部。
这日,严景川早早的就醒来,看着严序拿着镰刀和背筐准备上山,就赶忙在他之前往山上走。
记忆里,严序后面跟严家人讲起挖到人参的事情时并没有隐瞒位置,他是因为这段时间山中雨水多,西南面靠近河流的那边出现了山体塌方,严序是意外发现了那株人参,所以,他现在一定要赶在严序之前找到那个地方。
人参只能是他的!
严序疑惑地看了眼匆匆走出家门的严景川,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后,也朝着山上慢慢走去。
雨后的山林安安静静,一踏进青衡山脉,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生机勃勃的绿色世界,因为才下过雨,林间弥漫着湿润泥土的气息,鲜嫩厚重的苔藓覆满了年老久远的树干枝头,绿叶树枝随风摇曳,静默地与远风倾述山林的故事。
严序拿着镰刀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开辟出一条道路,今天上山的人太多了,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于是就自己默默朝着另外一边走。
他要先去看看先前在山中设下的捕猎陷阱有没有捕到什么野物。
严序是个厉害的猎人。
现在家家都很穷,吃不上饭的比比皆是,严序五六岁就没了爹娘,即便在严家有口饭吃,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吃不饱。
为了不饿肚子,他从小就往山里跑,自己找东西填饱肚子,久而久之就练就了一身捕猎的好本领。
严序设置的陷阱靠近深山,一般没有人敢来这边,拨开眼前的草丛,看着已经被破坏掉的陷阱,他加快了动作,大步朝前走去。
是一只野鸡。
严序面上毫无波澜,伸手握上野鸡的脖子,手脚利索地将还有点气的野鸡捏断气,随后丢进背篓里。
他蹲下身,弯腰将陷阱重新铺设掩埋。
这山林,地面潮湿,植被树木错综复杂,若是不熟悉山里的环境情况,稍有不慎就容易迷路。
金灿灿的阳光穿透茂密的树冠枝叶落进山林间,男人高大的身影在树林间移动。
他对找菌菇不拿手,不过他记得山里溪水附近有一片鞭笋,他打算去找些嫩竹笋回去。
另外一边,严景川脚步急切切地也朝着溪流河水边走去。
青衡山的这条河流叫青水河,里面还有不少小鱼小虾,因为有水,周边的植物野菜野多些。
严景川紧赶慢赶来到溪边时,几位妇人正在河边挖水芹。
“景川啊,你也跑到这边来摸鱼吗?”河边正在弯腰挖水芹的吴大妈看见严景川,下意识地打了个招呼。
吴大妈家就在严家隔壁,两家人平常也算熟。
严景川在附近没看到有塌陷的山坡,本来正打算悄悄从旁边绕过去时被吴大妈喊住。
他不情愿地笑了笑:“我就过来找找附近有没有菌菇,没打算下水,难道有人在河里摸鱼吗?”
虽然是夏日,但山中阴凉,又才下了雨,河水可不是一般的冰凉。
吴大妈点点头:“是啊,这连下了几天雨,小鱼也该出来透透气了,喏,好些年轻小伙都在上面的河流摸鱼呢。”
听到吴大妈说有人在上游,严景川心里咯噔了一下,怕人参被人先看见,严景川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匆匆往上游走去。
瞧见吴大妈热脸贴冷屁股,旁边的李大婶扑哧一声:“我说你也真是的,干嘛费劲跟他打招呼,难不成是在替你姑娘相看呢?”
这严景川明明是个农家人,干起活来却连那些个下乡的知青都不如,也亏吴大妈看得上,李大婶嫌弃地撇了撇嘴。
听见李大婶这没有分寸的话头,吴大妈面色沉了沉,看着旁边几个都支棱起了耳朵悄悄的听着。
这村里也没有什么乐子,妇人们就喜欢听点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言碎语。
吴大妈心里明白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到时候想扯都扯不清楚了。
于是乎,吴大妈一把将一茬水芹连根带泥的拔起来,干净利落地甩在李大婶头上。
“李大嘴,你他娘的想什么黑心玩意?邻里邻居的,我打声招呼怎么了?你非要往我姑娘身上泼水!”
李大婶因为喜欢说人闲话,嘴巴又有点大,大家私下里都喜欢叫她李大嘴。
旁边悄悄听着话的众人没想到吴大妈会突然发难,都纷纷被吓了一跳。
“吴翠喜,你发什么疯呢?我不就说说而已吗?”反应过来后,李大嘴黑着脸甩了甩身上的泥点子。
“你好意思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