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楼洧舟冒死将书信证据送回京城,一直到如今,他也在犹豫,他也在给那该死的李客机会。
昭昭捧着小杯子,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突然生气的齐皇,他眨巴了一下眼睛,低头在衣兜翻了翻,找出一颗糖大方地递给齐皇。
“陛下吃糖,吃糖就不生气辣。”
昭昭萌萌的小脸认真地说道,声音软软糯糯。
齐皇看着放在石桌上的酥糖,微微怔愣了片刻,对上小孩隐隐担忧地眼神,不知怎么的,心中的火气瞬间下来了。
伸手拿过来剥开了丢进嘴里,甜味在舌尖上泛化,他朝着楼洧舟说道:“你看,昭昭多贴心。”
“过来,让朕抱抱。”齐皇朝着招招手。
昭昭窝在爹爹的怀里有点不想动,但想到齐皇刚刚被人气到了,昭昭还是慢慢爬了下去,抬着小短腿绕过桌子走到齐皇身边。
昭昭仰着小脸看向他:“陛下。”
齐皇俯身,一把就将小家伙捞进了怀里。
伸手捏了捏心心念念的小胖脸,随后又疑惑地看了看他的小身板:“怎么还是这么小小一团,没见怎么长个儿啊。”
闻言,昭昭小脸拉了拉,不高兴地鼓了鼓小脸:“爹爹说了,昭昭有长高的!”
“昭昭小呀,慢慢才能长大。”
“这样啊。”齐皇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他也没有亲自抚养过小孩子,也不太清楚情况。
只是他怎么觉得已经三岁了的昭昭个头有点矮矮的呢?跟刚见面时差别不大。
听到这个话题,两人没有看见楼洧舟慢慢拢起的眉心,以及他眸中隐约的不安。
齐皇捏了捏昭昭肉嘟嘟的小腿,又拨了拨他乱翘翘的头发,将其头发理顺。
他语气慢悠悠地接着说道:“昭昭是不是也该上学了?”
昭昭眨巴了下眼睛:“昭昭又在识字哦。”
“朕说的是去书院上学,不在单独在家识字。”
听了他的话,懵懂地歪歪头:“像哥哥一样?”
齐皇适时记起来那个总是默默跟在昭昭身旁的异族小孩,他好像是已经在书院了,于是便点了点头:“是的。”
昭昭抠了抠小脸,转头看向爹爹,小嗓音迷糊地问道:“爹爹,昭昭也要上学啊?”
楼洧舟浅抿了一口热茶,思考了一下道:“是要上的。”
只是他觉得昭昭还小,便没有提出来送他去上书院,夫子管学生总是严厉些,他怕昭昭受累。
齐皇一看楼洧舟的脸色,就将他心中的顾虑猜出一二来。
“你若是忧心,不如将昭昭送进宫?去上书房读书习字。”齐皇随口提议道。
闻言,楼洧舟稍稍蹙眉,不赞同地道:“上书房都是皇子们以及宗室子弟上学读书的地方,昭昭去了,不合适,而且年龄太过幼小了......”
“哪有什么不适合的,若以伴读的身份进入上书房,那不就合理了吗?”齐皇打断了他的话,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这会儿却越想越觉得可行。
不等楼洧舟拒绝,齐皇接着说道:“渡之放宽心,虽说是伴读,但朕也不会让昭昭受欺负的。”
“你每日上朝时,正好可以将昭昭顺路送进宫,就这么说定了,这几日准备准备,到时候带昭昭进宫。”
楼洧舟:“......”
根本就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昭昭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不知道就在两人几句之中,已经决定了他以后都要早早起床上学的黑暗之路。
......
在前往北疆的路上。
向晚婷小心翼翼地给祖母喂水,以往嚣张跋扈的向逸飞小脸惊慌地紧靠在祖母怀中,显然还未从家中变故反应过来。
向夫人身为高门贵女,出生于清流世家王氏,她难以忍受自己的枕边人居然会做出这般被天下人耻笑之事,于是在被抄家之前便用一尺白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以正她娘家父兄清白。
如此行经后,她娘家父兄默默将向夫人尸身带回了家,不愿让她以向氏夫人的身份下葬。
向晚婷不明白,明明她已经将前世之事告诉了父亲,向家为什么还是会重蹈覆辙,为什么......
她失焦的瞳孔盯着空中的虚无,半天没有回神。
失神之间,向老夫人朝她轻唤了几声,见她一直在走神,疑惑地蹙起眉头。
“婷丫头,婷丫头......”向老夫人上手推了推她。
向晚婷这时才猛然回过神来,她不明所以地看向祖母:“祖母,怎么了?”
向老夫人眼底流露出一丝浅浅的关心:“怎么发起呆了,祖母喝好了,你自己也喝上几口,省得待会儿口渴。”
“哦,哦......”向晚婷神情恍惚地点点头,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