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一句话,楼洧舟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手上动作顿了顿。
在昨天的时候,楼洧舟已经许下了一份恩情,以及昭昭也留下了一份银钱。
在他看来,并不需要再做多余的事情了,不过,他愿意守护昭昭这份纯真与善良。
“爹爹会派人治好她的病,也会给他们安排一个好的去处。”
昭昭开心了起来:“嗯!”
“来,给你洗脸。”
“好喔。”
“爹爹。”
“嗯?”
“昭昭的花灯不见辣。”
楼洧舟:“......”这个倒是没想起来。
“是不是丢辣?”昭昭可怜兮兮的小嗓音响起。
“......重新给你买。”
“好耶!”
......
永定四年春。
蜀州元安县县令无诏冒死进京,长跪金銮殿前怒述蜀州郡王谋逆之心。
帝惊闻,怒不已。
翌日,下令让卫将军领兵火速前往西南边境,将蜀州郡王李客解押回京。
召令一发,诸多大臣以不可再起战乱为由,纷纷请求请求齐皇收回成命。
就在君臣僵持不下时,谢贵妃在御花园遭遇不测,险些一尸两命。
齐皇惊怒不已,下令追查到底,几日后,真相水落石出。
那日刺客乃吏部侍郎向大人所指使,意图谋害谢贵妃与腹中皇嗣,随后又在向大人的书房暗格内发现了与西南边境来往密信。
帝大怒,即刻下诏禠夺向大人一切官职爵位,赐鸠酒一杯,其余家眷流放北疆,以儆效尤,另将良妃向云楠打入冷宫,永不得出。
永昌大道尽头。
身穿玄衣铠甲的官兵肃然而立,黑压压的一片将面前的向府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原本庄严富贵的大门被人暴力破开,府内有哭闹声和兵戈声透过高墙传来,与此同时,一道尖锐年迈的声音似乎在宣读什么。
左右相邻的两家紧闭着大门,不敢探头来张望。
百姓们远远聚集在一起观望着这一幕,心里不由得暗暗一惊。
一位不明所以的男子低声朝着旁人询问道:“这家人是犯了什么事?这么多官兵把府邸都围起来了。”
旁边端着香瓜子吃得津津有味的年轻男子吐槽道:“这你都不知道?你是京城人吗?”
“我是京城人,不过前些日子回了趟徐州老家探亲,这不今日刚回来嘛。”男子挠了挠头回答道。
闻言,年轻男子转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见他风尘仆仆,身上还背着行囊,亦然是一副刚进城的模样,就露出一副怪不得的神情来。
年轻男子呸呸朝着地上吐了瓜子皮,勉为其难为他讲解道:“这向家呀,与逆臣贼子蜀州郡王李客暗中勾结,意图谋害宫中贵人以及皇嗣,这些官兵是来抄家的。”
风尘仆仆的男子顿时吃了一个大瓜,语气惊讶不已:“抄家?这么严重。”
“对呀。”年轻男子点点头,接着说道:“听说西南也要打仗了,咱陛下要派人把蜀州郡王给解押回京。”
“又要打仗?”
“已经出兵了,我隔壁家的表叔的儿子就是在军营里的,听说今天一早就出发了。”身后人群中有人插一句。
“这么快!”
“是啊。”
“希望战争不要持续太久。”
“战兴,百姓苦;战亡,百姓苦。”也有穷酸秀才晃了晃脑袋,咬文爵字地感叹道。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闲聊着,脸色不一,但听闻要打仗了,心绪都沉重了起来。
......
刚从外面鬼混回来的昭昭领着四四往里走,正好看见往外走的陈崖。
昭昭漆黑漂亮的眼睛亮了亮,连忙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将人堵住。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团圆滚滚的小障碍物,陈崖急忙刹停脚步。
“昭昭小少爷?”陈崖疑惑地看着昭昭,不明所以。
“陈崖叔叔,爹爹呢?回家辣没有?”昭昭仰着白嫩嫩的小脸蛋,小嗓音带着小期待问出口。
听到问话,陈崖面色恍然大悟:“主子啊,回来了,这会儿在庭院的小亭子那里。”
闻言,昭昭立马绕开了陈崖,屁颠颠地朝着亭子的方向跑去,小小的背影透着不可言说的愉悦。
“谢谢陈崖叔叔。”昭昭跑远了还不忘礼貌地道谢。
“昭昭少爷,不客气。”陈崖看着远去的小背影,乐呵呵地道。
转身准备离开的陈崖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总感觉忘记了什么事情,他挠了挠后脑勺,还是离开了楼府。
春日春风复徘徊,穿过月洞门,映入眼帘的是满庭院叶嫩花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