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光团子慢慢变小,不止望多久,算命先生在身旁人的催促下回过头来。
“老先生。老先生......”
摊位前的大娘不满地嘟囔道:“这是干甚了,摆摊算命还在发呆,都喊你几遍了?不会是闭着眼睛冲瞌睡吧?”
大娘眼神狐疑地看了一眼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又下意识摸了一把胡子,不紧不慢道:“要算什么?”
大娘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卦幡:“算姻缘,我要给我家姑娘算,能算不?”
“能算,能算。”
......
前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忽然变得闹哄哄的,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一道灵活的身影压低着身形从拥挤的人群中穿梭。
昭昭正举着刚买的糖画伸着小舌头偶尔舔一下,眯着小眼睛感受甜滋滋的味道。
忽然,一个瘦弱的少年不小心把昭昭撞了。
“啪嗒”一声,昭昭手中几乎完整的糖画就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昭昭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小手愣住了。
瘦弱的少年也愣了一下,不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男人后,就立马扭头钻入攒动的人群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一个看着有些凶悍的男人急匆匆地拨开人群冲了过来,他面含怒气地左看右看:“那个该死的小偷呢?死哪里去了。”
周围人一看,纷纷面露不满,或者同情。
就在男人的大手要挥到昭昭身上之前,楼洧舟伸手将昭昭捞进怀里,他那原本英气上扬的眉毛稍稍压低,纤长的眼睫下一双冷戾的眼睛扫视了男人一眼。
男人脸色微微一僵,眼前的年轻男人只是静静站立,周围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半,压迫感油然而生。
陆观言抱着圆滚滚的四四转过身来,看着僵持的两人,眼底泛起微微的疑惑:“怎么了?”
听到问话,楼洧舟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锐利如刀的眼神收敛起来,底气不足的男人立马趁着机会赶紧偷溜离开。
楼洧舟余光瞥了一眼男人灰溜溜的背影,没有说什么。
倒是怀里的昭昭可怜兮兮地仰起小脸蛋,肉嘟嘟的小脸颊气呼呼地鼓了鼓,嘴巴高高地撅起,白嫩光滑的小脸蛋明晃晃地写着他不高兴了几个字。
陆观言瞧着他这副模样,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楼洧舟看了眼地上碎裂落了灰的糖块,在昭昭还没有开口诉说委屈之前就开口道:“重新给你买一个。”
楼洧舟的话音一落,昭昭忙不迭地点点头,小脸一扫先前的失落,伸着肉嘟嘟的小胳膊一把抱住爹爹,软乎乎的小脸蹭了蹭爹爹的脸,软哒哒地道了谢。
“谢谢爹爹,昭昭好爱呀~”
楼洧舟抬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一旁的陆观言则一脸无语的表情,原来只是掉了个糖啊,还有多大点事呢。
昭昭趴在爹爹的肩头上,脸颊压出一层圆润的弧度,眨巴了一下水润润的大眼睛,目光落在被闹哄哄的人群挡住的碎糖画,一脸可惜。
“浪费呀,昭昭只吃了一丢丢。”小嗓音学着大人的模样长叹一口气,肉乎乎的小脸皱成一团,小嗓音遗憾浓浓。
陆观言不理解:“不就是根糖画吗?你爹那么有钱,一次给你买十根都不成问题。”
昭昭抬起小脑袋,眉毛拧了起来,气呼呼地道:“不一样哒!不能浪费!”
突然被气鼓鼓的小团子凶了一顿的陆观言:“......”
带着小奶音的骂声不痛不痒,但陆观言看着明显又生气了的昭昭,识趣地没有开口说话。
楼洧舟扶着昭昭的背,清冽的声音顺毛道:“嗯,不能浪费食物,不过这样不能怪昭昭。”
昭昭点点头:“嗯。”
难过了那么一小会儿,昭昭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其他新鲜的事物给引去了注意力。
见状,楼洧舟微微松了一口气,生怕他还惦记着那糖画。
沿着蜿蜒崎岖的石阶慢慢往上爬,道路两旁树影婆娑,偶有嫩叶在春风中悄然伸展。
香客们怀着各样的憧憬与期盼,一步一个脚印地向上攀登。
楼洧舟抱着怀着的小人走得稳稳当当。
昭昭小屁股压在结实的手臂上,安静地趴在爹爹怀里,清清澈澈的目光好奇地循着石阶向上望去。
看着那么远的路,昭昭皱了皱小眉毛,昭昭回头看向爹爹,小手摸上楼洧舟微微发热的额头。
“爹爹,昭昭自己走。”
楼洧舟看了眼这路,拒绝道:“爹爹抱你上去就好了。”
昭昭摇摇头,不乐意,小脸坚定道:“爹爹累呀,昭昭要自己走!”
昭昭仰着嫩生生的小脸软磨硬泡,只要昭昭态度坚定一点,楼洧舟一向拿他没有办法,这次也没有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