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这几日都见了好多人,他懵着小脸看着对他格外热情的大人们,疑惑地抠了抠小脸,他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楼洧舟身边,捂着嘴巴小声小气地问他们是谁。
听到爹爹解释后,昭昭才了然地点点头。
不止有人上门拜年,昭昭他们明日也要去楼洧舟舅舅家拜年,也就是昭昭的舅爷家。
一听明日要出门,昭昭就有些小兴奋,屁颠颠跟在爹爹身后跑来跑去。
也不怪昭昭如此兴奋,自从下雪后,昭昭就没有踏出过楼府了。
一夜香梦沉沉,安适酣然。
大年初二一大早,依照旧俗,楼太傅携楼老夫人到顾府拜年,楼洧舟带着昭昭、安澜,还有四四,一个都没有落下。
倒是楼颂年带着李氏和楼亓一这个小团子去了李家,就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城北。
顾家有两个舅爷,大舅爷是顾家长子,年过六旬却依旧神采奕奕,步履稳健,毫无龙钟老态,头发斑白的鬓角一丝不苟,一张沧桑的脸还透着红润之色。
看见进门的一行人,他喜悦地大步迎上前:“复春,你们可算来了。”
随后,大舅爷的目光落在他们身后的楼洧舟以及两小一只身上,他刚要张口说什么,就被一个胖乎灵活的身影挤开了。
“大哥你也真是,小妹难得回趟家,挡在门口干什么。”一个胖老头看着他,嫌弃地说道。
胖老头也就是二舅爷,他随后转过头来,笑眯眯对着一行人,赶紧让他们进去入座。
昭昭牵着爹爹的手,歪了歪脑袋,懵懂的小脸眨巴了下眼睛,漆黑明亮的眼眸带点好奇探究看着两个老爷爷。
昭昭跟着爹爹先是行礼,然后又奶声奶气地说了些拜年的吉祥话。
顾家人先前听说了楼洧舟收养了一个小孩,这会儿大家目光探究地看着眼前虎头虎脑的小家伙。
虽然大舅爷心里觉得楼洧舟还没娶小娘子入门,就先领了个小奶娃回家,有点不妥当,但顾家人都不是多事的人,瞧着楼太傅两人都没说什么,就不会多嘴。
大舅爷把昭昭叫到跟前来,他打量了一下眼前仰着精致小脸的昭昭,他摸了摸昭昭的脑袋,皱巴巴的大手满是密密麻麻的岁月伤痕。
昭昭眨巴了下眼睛,仰着小脸乖乖地喊了声:“大舅爷。”
“你叫昭昭是吧。”
昭昭点点头:“嗯!”
“真乖,来!大舅爷给你红包。”
大舅爷慈祥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压岁红包塞进昭昭的怀里。
昭昭捏着鼓鼓的红包眨了眨眼睛。
他知道压岁红包,爹爹跟他讲了,在很久很久的时候有一只叫“祟”的小妖怪,它会在除夕之夜出来捣蛋作乱,专门吓唬伤害熟睡的孩子。
所以,为了保护小孩子,大人们会将铜钱用红纸包裹起来,放在小孩子的枕头底下。
昭昭早就收到了爹爹伯伯和祖母他们给的红包,没想到来舅爷家也能收到红包。
昭昭捏着红包看向爹爹,楼洧舟微微颔首,昭昭这才收进自己的兜兜里,奶声奶气地说道:“谢谢大舅爷。”
二舅爷也朝着昭昭招了招手,中气十足地道:“来来来,这是二舅爷给昭昭的红包。”
“谢谢二舅爷。”
顾家原先就有个铺子做生意的,从两位舅爷开始,便慢慢富了起来。
如今,虽然比不上京城许多商贾之家,也比平常老百姓日子过得好很多,家中子嗣也不少。
顾家几位叔叔婶婶都给昭昭塞了红包,等昭昭转了一圈回到爹爹身边时,肚子前的衣兜鼓鼓囊囊的,红包都快要掉出来了。
安澜也没被落下,他小脸红红的,收了好几个红包。
还有个叔叔瞧着毛茸茸的四四,就上手撸了几把后,瞧见四四穿的小衣服带衣兜后,还给它胸前的衣兜里也塞了一个红包。
几小只收获满满,昭昭肉乎乎的小脸不知道被捏了几下,兴致冲冲地扑进爹爹怀里。
“爹爹帮昭昭拿着。”
昭昭连忙把小手握不住的红包塞进爹爹手里。
楼洧舟见他衣兜鼓鼓囊囊的,实在装不住后,就都替他收了起来,等回去了再拿给昭昭放好。
屋里,许久没见的兄妹几人开始唠起家常。
昭昭跟安澜坐在一边悄悄说起小话。
坐在昭昭身旁的顾君骁,看了昭昭怀里的四四几眼,最后忍不住把头凑过来,就开始找昭昭说话。
“昭昭,我可以这样喊你吗?我听见祖父他们都这样喊你。”
昭昭点点头。
“我叫顾君骁,我应该比你大,你可以叫我哥哥。”
顾君骁暗暗直起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