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孩子还未出生就受了许多罪,一定让他平安无事。
“会的,会的,一定会母子平安的,夫人你放心。”安慰完李氏后,稳婆转头问道:“降子汤备好了没有?”
婢女连忙点头:“厨房已经在熬着了,马上就能好。”
“得尽快,你家夫人身体有些虚弱。”后面那句,稳婆压低了音量。
“我,我再去催催。”
婢女有些慌了神,就忙不迭的转身跑开。
一直守在门外的楼颂年眼眶猩红,见有人出来,急色问道:“夫人情况如何?”
婢女屈了屈身:“夫人还未发动,婢女先去厨房看看汤药熬得如何。”
闻言,楼颂年摆了摆手,让她先下去。
等李氏要生了的消息传到兰芳榭时,楼洧舟便起身要去看看情况。
睡梦中的昭昭翻了个身从里面滚了出来,他皱了皱小眉头,没有落在熟悉的怀抱里。
他迷迷糊糊的仰起了脑袋,伸着小手本能的往外摸索,想要爬进爹爹的怀里。
楼洧舟看着慢慢往床边挪动的小家伙,在他从床上掉落之前,及时将人接住,重新塞回暖和的被窝里头。
“轰隆隆——”
这时,窗外划过一道白昼的闪电,伴随着雷声轰鸣,雨声哗啦啦越下越大。
本来有些迷糊的昭昭顿时被惊醒,昭昭抱紧爹爹的手臂,小嗓音有点慌乱:“爹爹!”
这道电闪雷鸣,就连睡得沉的幼狐都惊得抬起了脑袋,瞧见楼洧舟怀里瑟瑟发抖的昭昭,四四担忧的几步跳到两人身侧,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昭昭。
“嗷~”
昭昭不怕。
等雷声平息了下来,昭昭抬起小脑袋,他眨了眨眼睛,看着爹爹穿戴整齐的衣服,下意识抓紧他胸前的衣服。
“爹爹去哪里?”
闻言,楼洧舟动作顿了顿,面露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昭昭。
他这一犹豫,就被眼尖的昭昭瞧出了端倪,昭昭连忙伸出双手,吧唧一下扶着爹爹的脸颊,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爹爹,小脸认真道:“爹爹不许骗昭昭!”
楼洧舟被昭昭缠得没办法,只能将李氏在生子之事告诉昭昭。
闻言,昭昭肉嘟嘟的小脸慢慢皱成一团,先前在楼老夫人和李氏面前,昭昭偶尔也能听到一两句关于生孩子的话,也知道生孩子是危险的。
想到平日里对自己温温柔柔的伯母,昭昭面露忧色,他仰头和爹爹说道。
“昭昭也要去。”
“不行,外面下着雨呢。”
屋外夜雨不断,楼洧舟下意识想要拒绝。
“昭昭去,伯母痛痛,会有危险。”昭昭面露担忧。
楼洧舟不愿带昭昭过去,但看着昭昭认真的神色,以及紧紧揪着自己衣服的手。
楼洧舟一时不知道怎么拒绝他。
听到李氏正经受着生死攸关之事,幼狐也微微焦急,它自从来到楼府,也没少溜到李氏面前,吃了李氏不少好东西。
四四也想跟着去。
沉默了片刻之后,楼洧舟眼里很是无奈,最终还是答应了让一崽一狐跟着去看看情况。
......
楼洧舟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昭昭,到楼颂年院子里时,因为外面下着雨,被领到了偏厅。
楼太傅和楼老夫人看着他把昭昭也带来了,责备的看了他一眼。
楼老夫人罕见的板起一张脸,神情不悦道:“渡之,你怎么如此胡闹!”
“深更半夜的,还将昭昭也带来了。”
一旁的楼太傅也狠狠皱起了眉头,显然也不认同。
坐在爹爹臂弯里的昭昭被严严实实藏在了怀里,又用披风裹着身体,虽然外面的雨不小,但根本没有雨珠落在他身上。
一进屋,埋在爹爹怀里的昭昭听见祖母在凶爹爹,连忙从披风里露出脑袋来,小嗓音急忙解释道。
“祖父,祖母,不凶爹爹呀,是昭昭要来的。”
“昭昭担心伯母呀。”
小身板挺了挺,护着楼洧舟面前。
楼洧舟先将被大雨淋湿的披风脱下来,面露自责,对于母亲的责怪,他没有觉得说得有什么不对。
其实在踏出房门的那一瞬间,他就懊悔没有拒绝昭昭的同行了。
虽然说还没有入冬,但十月的京城一旦下起了雨,就会感觉寒冷刺骨,即便是他,在受到冷风拂面的那一刻,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可是,昭昭一旦犟起来,就连他也是拗不过。
楼洧舟只能把小小一团的昭昭又往怀里藏了藏,避免他被冷风吹着。
楼老夫人可不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