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央,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拖拽着一个女人,女人头发被扯的乱糟糟,嘴角乌青,脸似乎被抓破了皮,正不断地冒出猩红的血珠。
男人嘴里骂骂咧咧,手上不停挥舞着拳头砸在女人身上:“妈的臭女人,老子每个月给你那么多钱,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居然说没钱!”
“说!老子的钱被你藏哪了?快给老子拿出来!”
女人瘫坐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抱着脑袋没有反抗,眼神透着麻木。
周围的人似乎也有认识他们的,啧啧几声,然后小声议论着。
“这胡强肯定又输钱了,回回在外面输钱就回家打女人,这都不知道第几回了。”
刚开始他们都还会拦一拦,时间久了都不想管了。
“刘红也是惨,摊上了这么一个败类。”
昭昭在村里经常见到一些大人吵架,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人打起来,有些蒙圈地眨了眨眼,小眉头紧紧皱起。
严序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平静的眼眸没有半分波动,闻到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害怕吓到昭昭,捂住昭昭眼睛就要转身离开。
这时,被他捂住眼睛的昭昭连忙抱着胳膊阻止:“爹爹。”
严序脚步顿住,顺着拉扯的力道放下捂住眼睛的手,昭昭眨了眨眼睛看向他,随后扭头朝着人群望去。
看着不断被殴打的刘红,昭昭小手一指,小嗓音愤愤道:“爹爹,打人坏坏,帮婶婶啊。”
严序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围观的旁人面上还些许带些不忍,他直接神情冷漠,并没有半分触动。
他不想多管闲事。
见爹爹没有回应,昭昭疑惑地仰起小脑袋,伸手扯了扯胸前的衣服:“爹爹?”
严序收回视线,低头垂眸看向怀中的小家伙,目光对上昭昭清澈透亮的干净眼眸,他稍稍思索了一下,还是不想看到昭昭露出失望的表情来。
最后,严序挤开人群,将昭昭和四四放在地上,昭昭小脚沾地后,迈着小短腿往前走了两步,带着四四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严序走上前没有半字废话,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将人甩开。
别看胡强打人凶狠,但就是个被掏空了身体的花架子,虚得很,也就在欺负比他弱小的女人时能占上风,严序比他高,身体也比他健壮,轻松就能把人甩在地上。
事情发生的突然,众人噤声,一脸蒙圈地看着突然插手的男人。
胡强摔在地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后他恼怒凶恶地瞪向来人道:“哪来的小杂种?敢管老子的事儿。”
严序眼皮轻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昭昭现在能听懂好多脏话,知道小杂种是骂人的话。
见他凶爹爹,昭昭不乐意地皱了皱小鼻头,他嗒嗒嗒跑了过去,小小的身体挡在严序面前,怒气冲冲地叉腰怒视面前的坏家伙:“不许凶爹爹!”
“你打人,还骂爹爹,坏坏!”
稚嫩的小嗓音透着认真和愤怒。
突然被一个小屁孩指着鼻子骂,胡强感受到周围的人落在自己身上唏嘘的目光:“小兔崽子,你敢骂老子!老子揍女人怎么了?我连你一起揍!”
自觉丢了面子的胡强,爬起来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打算一拳打扁这死小孩。
见凶凶的坏人向他冲过来,昭昭小脸有些慌张。
看见他不知死活的想对昭昭动手,严序黑沉沉的眼眸一凝,一把将昭昭捞进怀里,抬脚将男人踹飞了出去。
快速将人解决后,严序低头看向牢牢捂着眼睛缩在怀里的小家伙,不由眉头微皱,抬手轻轻拍了拍小小的后背安抚。
“死杂种......”胡强捂住肚子,疼得他咳了两声,抬头恶狠狠地瞪向两人.
一抬头,对上了一双满是戾气的黑沉眼眸,顿时止住了叫骂声,闹到这会儿他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认清对方是个高大强壮的男人后,他没有了方才挥拳的勇气。
“这位兄弟,老子跟这女人是夫妻,她偷偷藏钱,老子教训她是家务事,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说到最后,胡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没有反应的女人,咬牙切齿。
该死的贱人,害得他被人打。
听到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人群中不乏有认识他们的人,看不过去地替女人说起话。
“你们家哪还有什么钱可以藏,天天在外面赌钱,你儿子都饿得到处捡东西吃了,你还好意思说刘红。”
“就是就是,整天游手好闲,家里就靠刘红撑着,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胡强被他们数落着,愤愤不平地道:“她一个整日窝在家里的女人,如果不是老子给的钱,她哪来的饭吃?”
“胡强上个月不是被厂里开除了吗?你们家还是什么收入,大伙只知道你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去赌钱了,还真不知道你往家里送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