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不烫嘴了之后,严序递给昭昭。
昭昭小小的手捧着杯子,撅着嘴巴呼呼吹了两口热气,低头喝了一口。
牛奶从舌尖滑过,醇厚细腻,留下一抹淡淡的甘甜和丝滑的触感。
昭昭眼睛亮了亮,砸吧了下小嘴,高兴地道:“爹爹,好喝!”
杯子有点大,他埋头喝的时候在嘴巴周围留下了一圈奶白色的牛奶,亦然变成了一个稚嫩的小老头。
严序侧头看向他,顿时,眼眸泛起淡淡的笑意,伸手给他擦了擦嘴。
昭昭还想塞给他喝,严序转头推到他嘴边道:“我不渴,自己喝。”
闻言,昭昭歪歪头,见爹爹真的不想喝,他才咕咚咕咚自己喝完。
事后捧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让爹爹给他揉。
他们才吃了饭,这会儿又喝下一杯牛奶,胀得昭昭不停打嗝,严序面露自责,想着让昭昭尝尝喜不喜欢喝,完全忘记了刚吃饱饭。
抱起软乎乎的昭昭,将烘热的大手伸进衣服底下,给他认真揉肚子。
......
翌日
清晨微风习习,空中雨露微微飘起,短暂下了一场毛毛细雨,雨珠水雾刚将灰黑的瓦片稍稍浸湿就停下了。
可能是风有点大,早上还雾蒙蒙,才没过多久就被风吹散,露出远处的山头树林,金灿灿的太阳久违地露了脸。
新年新气象,村里稍微有条件的,早早就找人写好了对联,一大早就张贴了出来,远远看着都喜气洋洋的。
村里的王大爷和知青院里的老知青李爱国都会写点书法,严序原先没有想到要找人写对联这事儿,等他反应过后,他先去找了王大爷,村里的人都喜欢找他写,他过去时,王大爷正忙得焦头烂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
严序想了想,带上鸡蛋找到了知青院的李爱国。
李爱国被他找上门时,先是被吓了一跳,看到沉着脸的严序,不由得思索起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了人。
得知严序是来找他写对联后,李爱国面色一窘,赶忙铺纸提笔写好。
对联是严序贴的,不过昭昭也屁颠颠地帮忙将对联按在门上了。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不富裕,平日里都穷吃穷穿俭省得很,但难得过年,都纷纷做起了肉菜,即便是再穷的人,也把家里藏了许久的丁点儿腊肉割下来炒了。
炊烟袅袅,就连村里最调皮捣蛋的小孩都舍不得出门,期盼地流着口水守在厨房门口。
城里这天小孩都喜欢玩灯笼,在村里家长舍不得花钱给小孩买那花里胡哨的灯笼,就用铁管子装着炭,让他们拿去玩,严序见状,也给昭昭做了一个,昭昭开开心心地提着跑去外边玩耍了。
孩童们结伴玩闹,稚嫩欢乐的小嗓音不断在村子里响起。
一群小家伙四处闲逛也不觉得无聊,精力充沛的很。
桃桃伸手拉了拉木木,皱着眉头问道:“木木,你出门有没有看到芽芽,她怎么没有来?”
桃桃和芽芽是好朋友,原本约好了今天一起出来玩的,但一直不见芽芽的身影。
木木挠了挠头,回答道:“芽芽好像生病了,我听见她奶奶一直在骂人。”
木木家和芽芽家挨在一起,声音大点儿的叫骂声能听得一清二楚。
闻言,桃桃有些担忧。
见状,小孩王二娃就提议去看望一下芽芽,免得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哭鼻子。
几人手拉着手,结伴朝着芽芽家走去。
......
李家此时也都吃完了饭,李家父子俩喝了点小酒,吃完饭没事儿就回屋里躺着休息去了。
陈氏收拾完一大家子的残羹剩饭,抹着眼泪蹲在院子里洗碗。
她的婆婆张氏正坐在厨房门口,边烤火边盯着陈氏干活,生怕人偷懒了。
张氏觉得烧热水洗碗太废柴火了,根本不让陈氏用热水洗碗,南方的冬天虽然没有北方冷,但依旧寒冷刺骨,粗粝的双手泡在冰水里有些麻木。
几个小孩探出脑袋往里看,有些不敢进来,小声地喊了几声芽芽的名字。
听到动静,陈氏抬头看见门口露着几个毛茸茸的脑袋,她笑了笑,甩了甩手上的水,起身将他们几个迎了进来。
“你们是来找芽芽玩吗?”陈氏温柔问道。
“是的姨姨,我们听说芽芽生病了,来看看她。”
几人稚声稚气地回答。
陈氏看着几个小萝卜头,她那微红的眼眶稍稍柔和。
“婶婶替芽芽谢谢你们,你们快进来,芽芽在屋里,我把她喊出来。”陈氏嗓音带着略微的哽咽,转身将芽芽抱了出来